他们都是她来到人间之初,最先认识的人们。
小孩子,当然也有著雏鸟情结。
只是,和一些人的重逢,同时也伴隨著和另一些人的告別。
而告別这件事,显然是小幼崽还没有学习过的。
比她想像的,要难得多。
从幼儿园开始,当罗老师说出,司眠昔同学从下周开始就不来上学了,小朋友们哭成了一片海洋。
眠昔本来对他们就不舍,被这样的气氛一带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鹿雪惊呆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好不容易盼到眠昔回来,又要告別。
而且这一次,也许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见面了。
两个小姑娘相拥著哭成了泪人。
相较之下,季之岭依旧绷著张酷酷的小脸,却是扭过头,不让女孩子看见自己微微红了的眼眶。
“舅舅说,我假期可以去找他玩儿。”他这么说。
眠昔眨掉一颗泪珠,才想起来,季之岭的舅舅,是依莱叔叔,而后者是司澄所在星舰上的首席医师,自然也是要回到船上的。
他们俩,还真有很大可能再相见。
幼儿园这边有多依依不捨,放学之后,眠昔看到等在家里的龙敘、龙愿、穀粒粒等人,又是新一轮的伤感。
黎映把她抱在怀里:“不能再哭啦,眼睛都哭肿了。”
小眠昔扁扁嘴,嗓子都哑了:“哥哥、哥哥也一样……”
黎映抬头,薄依然適时为他递上镜子:“小天王,保持形象行不行?”
即便这样说,雷厉风行的女经纪人也偷偷抹过好几次眼泪。
那可是眠昔,他们所有人的小宝贝。
看见她笑,他们会高兴;看见她哭,他们就揪心。
谁能捨得她离开呢?
只有应斐得得瑟瑟:“哎嘿,小棉花糖,我调回你爸船上了,以后我们还能天天一起玩儿呢~”
眾人对他怒目而视:“你闭嘴!”
应斐:“……”
应斐被集火得灰头土脸,只好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对眠昔做鬼脸。
也终於,让崽崽破涕为笑。
好吧,其他人想,这傢伙虽然得瑟得让人想抽他,能逗笑小宝贝,也算做了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