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颂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半句。
但他不惊不诧,面色沉静:“你是想问我,我是不是索伦——是这样吗?”
崽崽讶异地看著他。
小小的心臟砰砰跳起来,难道,难道自己猜对了,邱颂叔叔真的是——
“抱歉,小小姐。”成年人打断了她的想像,目光中带著怜悯和歉意,“无论你喊的是谁,我並不是他。”
这种回答在眠昔的意料之中,她並没有非常失望,仍感到深深的失落。
不是的。
邱颂叔叔,不是索伦。
战爭之神,和光明女神,以及神族的所有人,都掩埋在了那场大战里。
她是最后一个。
是唯一一个。
邱颂看著她难过的样子,很是心疼。
可作为那个让她伤心的人,他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安慰。
小孩子垂下眼睛,好一会儿才悄声问:“那叔叔,怎么知道我在找他……?”
“你总是看著我,喊那个名字,不是吗?”邱颂静静地看著她。
眠昔咬著嘴唇,並不想在此刻哭泣。
可鼻子好酸。
“如果愿意的话,跟叔叔说一说他好吗?”邱颂摸摸她的小脑袋,“这是个男性的名字,是你的哥哥吗?还是爸爸?”
爸爸……?
小幼崽呆了呆。
邱颂意识到话里有歧义:“我不是说司元帅。我是说,你真正的爸爸。嗯……你有这种存在吗?”
他知道小眠昔是神族,但不懂得神明是否也如人类这般,需要双方结合,才能孕育后代。
崽崽明白他的意思,这个问题,她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已经纠结过了。
她摇了摇头:“昔昔,没有爸爸和妈妈。天地是神明的父亲,日月是神明的母亲。”
这句话,也是最近甦醒的新记忆中,找回来的。
每个神明都熟知的一句话,对於邱颂这个凡人来说,还是太深奥了些。
他摁了摁小孩子的头顶:“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邱颂不曾经歷灭门、灭族,难以想像那是怎样的经歷。
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主动换了別的话题,希望能转移小幼崽的注意力。
可眠昔的思绪一直停留在他那个阴差阳错的问题上。
索伦……
……爸爸?
她被自己的新想法嚇了一大跳,又觉得那不可能,用力地晃晃脑袋。
不会的。
她记得索伦破损头盔下露出的下頜线条,和爸爸並不相像,否则,她早该找他求证过。
可是,索伦和爸爸一样,都是最勇猛、最沉默、最厉害的人。
也是对她最温柔、最疼爱、最呵护的人。
万一,她是说,万一——
“眠昔昔!”
熟悉的声音打断眠昔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