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昔,还能回家吗?”幼崽小心翼翼地问,“昔昔,想爸爸了……”
不止是爸爸,她也想其他姨姨叔叔,哥哥姐姐,还有分別已久的小伙伴们。
她说著说著,有些委屈,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
眼泪在这个叔叔面前是没有用的,所以她不会哭出来。
(其实有用。但厄嵐不会承认。)
“小东西,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厄嵐毫不客气,“我的船,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眠昔从长睫毛下泪盈盈地看著他,小脑瓜里想,昔昔也不是自己想来的呀……
厄嵐看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恼怒和心痛不止哪一种更多些,交织在一块儿格外烦躁。
“不许哭!”他用手掌粗鲁地糊了一把小幼崽的脸,原本不多的眼泪被这么一擦,反而成了小花猫。
“昔昔不哭。”崽崽自己安慰自己,又怯生生地偷瞄,“叔叔,能不能抱抱昔昔……”
厄嵐条件反射要拒绝,可想起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半晌,斜睨眠昔一眼:“真那么需要抱抱?”
小姑娘点点头。
崽崽难过的时候,总是需要抱抱的。爸爸会抱她,爸爸不在的时候,崽崽也可以自己抱自己。
但她现在很想要叔叔抱抱,因为叔叔是这个危险的地方,唯一让她感觉安全的存在。
“也不是不行。”厄嵐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不知收敛力气,留下明显的红痕,和恶劣的笑容,“来,小宝贝儿,叫声daddy听听?”
——军师说的没错,对司大元帅最好的报復,就是把他的宝贝崽崽,变成自己的。
从现在开始,他要改变策略了。
小崽崽没怎么犹豫,按照他的要求,甜甜喊了“daddy”。
因为眠昔並不知道“daddy”是什么意思——是这个叔叔的小名吗?
眠昔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她也很希望別人喊自己的暱称,比如昔昔,比如小眠,比如爱她的人们取的各种各样的称呼。
如此一来,这个叔叔想要別人喊他小名,也说得通了。
四岁的小幼崽大度地想,大人,还真是要哄著呢。
既然眠昔乖乖喊了“daddy”,厄嵐也兑现承诺,把她拎到自己胳膊上坐著。
作为“山火”的统领,业界最有名的星盗头子,厄嵐抗枪抗炮都轻轻鬆鬆,一个小娃娃,不在话下,跟抓一只奶猫奶狗似的。
他抱著崽,也没有放慢脚步,依旧大步流星,嚇得小眠昔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原来有崽是这个感受啊。厄嵐被那双温暖的小手环著,忍不住想。
怪不得一向对他人敬而远之的司大元帅,也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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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山火”的小弟们看著自己老大单手抱著小奶崽目不斜视路过所有人,齐刷刷瞪大眼、张大嘴,致以注目礼。
这是……咋的了?
等听见奶糰子软软地喊“daddy”,他们更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更可怕的是,统领不仅没有反驳这个嗲声嗲气的称呼,还面色自然地回答。
“山火”是个很有规模的组织,知道眠昔真实身份的寥寥,更多人以为这是统领突然冒出来的亲崽崽——誒,不对,统领不是一向很注重私生活的么?
二把手目不转睛:“我以为,我们是绑架儿童当人质的。”
三把手想起在餐厅亲眼所见的一幕幕,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大哥的想法,你就不要去揣度了。”
“我哪儿敢啊。”二把手看著控制台上剩下的行程,不禁摇摇头,“简直想像不出,等到了『荆棘巢,大家会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