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听见小姑娘目光失焦,语气朦朧:“房子……要塌下来。”
她在说什么?是发烧了胡言乱语吗?可是看著不像生病啊?
小孩子的眼睛恢復正常,声音急促:“姐姐,跑,快跑!”
辛丽婭搞不清楚状况:“不是……你刚才到底……你到底是什么人?”
眠昔预言中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她更没办法现在去解释自己的身份和努力,只有用小手紧紧抓著辛丽婭的胳膊,著急催促:“姐姐,离开这里,来不及了!”
辛丽婭当然无法相信一个小孩的话,而且眠昔的古怪让她充满了不信任。
就在这时,老人发话了,咬字很稳:“小婭,走,听她的。”
辛丽婭有些傻眼:“阿嬤……”
老人命令:“现在就走!”
辛丽婭没办法,抱著眠昔,把阿叔叫过来推著阿嬤,匆匆往门外走。
“哎哟喂,这不是咱们榜上有名的『颶风女士吗?”门口堵著一群不怀好意的人,“这么匆匆忙忙是去哪儿啊?还把全家老小都带上了,难不成做了亏心事,要跑路?”
领头那人一发话,其他人嘻嘻哈哈笑起来。
这些人是黑市收租的,哪怕辛丽婭家的房租总是按时交,也耐不住他们看心情涨利息、收有的没的保护费。
辛丽婭在这儿,他们都敢来骚扰,还不知她平时不在家的时候,这群人都怎么刁难阿叔和阿嬤呢。
辛丽婭把眠昔交给阿叔,自己上前一步,挡住家人,没好气:“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们掰扯,好狗不挡道。”
领头的一噎,被骂得这么难听,脸色明显黑了下来:“『颶风女士,你搞搞清楚,你一个人时单打独斗是很强,可现在领著一群老弱病残……”
他说得意味深长,嘴脸虽丑恶,也不是没道理。
如果只是对付这群小流氓,辛丽婭不觉得自己会占下风。
可现在还有幼小的孩子,目盲的老人,以及不知是不是真的恢復过来的瘸腿的阿叔。
她对付他们的任何一个时刻,都可能被反过来牵制。
小眠昔拽了拽辛丽婭的衣服,小声提醒:“姐姐,房子!”
辛丽婭回过神,现在不是和流氓们纠缠的时候,还不知道这小东西预言中的事儿什么时候发生呢!
她正欲向前,被另一个人拦住:“誒,『颶风女士,上回你回来,还是单身一人,这次怎么多了个孩子?”
他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用问,辛丽婭都知道他想讲些什么难听的话。
她真的很想给他们一拳,但现在更重要的是离开。
屋子还有个后门,辛丽婭在头脑中紧急计算了下,到底哪种路线更省时间。
眼看著那群人得寸进尺,要往家里围,辛丽婭当机立断:“阿叔,带小崽往后门跑!”
这个家一直都是辛丽婭在养,阿叔很听她的,毫不犹豫抱著眠昔扭头进了屋子,辛丽婭也立刻推上阿嬤的轮椅跟过去。
见这一家人撒腿就跑,搞得流氓们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这是咋了?火烧眉毛了?
还是说,辛丽婭又弄来什么新的好玩意儿?
他们在彼此眼中看见了相似的猜测,玩味一笑,说什么都要跟上去看看。
一家老小前脚刚走出后门,进到另一条街上,一道痛苦的、像是什么断裂的动静,在身后吱扭响起。
他们吃惊地转过头,只见那几个流氓还没跑出来,墙体已然崩开。
灰尘飞扬,砖石乱砸,像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撕碎。
几人本能地后退,眼睁睁看著一幢房子,在几秒钟之內化为废墟。
辛丽婭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比起想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或者大发善心关心一下被压在下面的人,她的脑海中只迴荡著一句话——
小孩儿,真的会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