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不再发抖了。
大人们屏住呼吸,生怕嚇到她。
厄嵐还在给司澄甩眼刀子,在他看来,小东西变这样,完全是司澄的错。
要不是司大元帅莫名其妙冒出来,他和眠昔相处得不是挺好的吗?
完全没反思,自己就是从司澄那儿抢的崽。
司澄第一个察觉到不对。
眠昔的羽毛是纯白的,如同冬日第一场新雪。
可是,哪怕隔著信號不稳定的视讯,他也看得出来,那层白上染了一层淡淡的黄色。
……不对,不是黄色。
是金色。
也並非染色,而是发光!
眠昔的翅膀,在发光!
小姑娘只有在使用能力的时候,翅膀才会发光。可是她现在正难过著,又没有需要治疗和抚慰精神力的人,怎么会突然……
不对劲。
司澄心头一震。
他和崽崽之间有著类似血亲感应的精神连结,虽然现在距离太远,没那么清晰,他依旧能隱约感觉到眠昔剧烈的情绪波动。
那是种难以言说的伤心、失落。
想要逃避。逃跑。逃开。
离开这里……
如果可以,司澄很想立刻把她接回身边,抱住小孩子,告诉她你已经安全了,不用再为大人的事情发愁,你应当永远快乐、幸福。
可他做不到。
他痛恨自己,怎么连这种事都做不到。
他不可能现在穿越千军万马,进入“山火”的主舰,在荷枪实弹、群狼环伺之中,毫髮无伤地带走眠昔。
但……
如果眠昔能呢?
司澄怔住了。
他忽然想起,第五瓣圣莲给予眠昔的能力,就是——
“我靠!怎么回事?”
司澄被这声惊呼吸引了注意力,从自己的思绪中猛然抬头,看向视讯那边。
“山火號”已经乱成一团,没见识的星盗们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方才还蜷起的“崽崽茧”,不见了。
防守得严丝合缝、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星舰,眾目睽睽之下,一个活人,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厄嵐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是见识过的,眠昔的瞬移能力。小东西被逼成什么样了,才会这样不堪重负地躲起来?
“……如果她有事。”
厄嵐差点忘了,视讯还开著。
他没有抬头,听见司澄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阴冷声音。
“我要你们,全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