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在脑海中思索如何料理它们。幼虫们想,又惊又惧,抖如筛糠。
它们互相看了看,做出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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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巢里有什么东西,在影响自己的力量,眠昔很快发现了这件事。
不仅没有办法瞬移出去,还格外疲倦,眼皮沉重得直想睡。
眠昔知道,自己不能睡,一旦睡了就再也出不去了。
她强行打起精神,一会儿哼幼儿园里教的儿歌,一会儿唱爸爸教的帝国舰队军歌,再插两段“山火”的义气歌。
她的神力忽然捕捉到一种不同於幼虫的低频震动。
咚。
咚。
如同某种沉重的鼓点,又或者暴雨之前的闷雷。
但眠昔知道,那是脚步声。
一只巨大的,与这些虫宝宝完全不同的虫子,要来了。
小幼崽的心跳也跟著加速,几乎与那节奏同步。
幼虫们迅速列队,齐齐朝著那脚步的方向俯首,仿若迎接它们最为敬仰、信奉的神明。
——它来了……
——它真的来了!我们有救了!
——也可能吃完猎杀者再吃我们。
——闭嘴吧你。
眠昔听得出来,这些虫宝宝对来者,既尊敬,又畏惧。
但她没有时间去考虑它们的感受了。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觉得头晕得厉害,但还是尽力展开翅膀,最大程度地自我保护。
虫巢深处的阴影里,逐渐显出庞大得令人心惊的身影。
小小的幼崽不得不高高仰起头,才能看清它的全貌。
崽崽倒吸了一口气。
那是什么呀。
一只金属化、充满改造和伤痕的蜘蛛!
八条腿已经全部换成了义肢,移动时金属的摩擦声叫人头皮发麻。甲壳上伤痕累累,无数乾涸淤积的血痕,不知多少属於自己,又多少属於敌人。
它不仅是蜘蛛,还处处保有人类模样。
不知是融合,是改造,还是吞噬。
最印象深刻的,还是这蜘蛛留了一头本该时髦、放在它身上却无比古怪的……莫西干头。
……誒?
小眠昔一怔。
这个髮型,好像在哪儿见过?
巨型蜘蛛停下脚步,身躯之庞大,將虫巢堵得严严实实。
它抬起头,两对复眼猩红,带著深深的不耐。
“伟大的祂已经甦醒,我正在举行重要的祭祀仪式。”蜘蛛的视线漫不经心环绕一圈,“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么著急忙慌地喊我过来,是不是真的有重要过虫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