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在茫茫宇宙中消失了八个小时的眠昔,又出现了!
司澄接过终端,看向上面的光点闪烁的位置……
他一怔。
怎么会这么近?
近到,仿佛就在身边。
司澄轻轻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以免急躁影响了判断。
然后就听见,士兵和星盗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厄嵐爆了句粗口,司澄也猛地抬起头——
会议室中,凭空裂开一条闪烁的、光的缝隙,那缝隙越来越大,直到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行。
里面有什么蠢蠢欲动要钻出来,一个老兵声音颤抖:“是……是虫族!”
近十年,因为虫母的沉睡,虫族总体也安分得很,许多年轻的、刚入伍不久的士兵,压根没见过虫族大军压境是什么样儿——可远比附身几个人类可怕多了。
只有曾经与虫族大军的老兵们见识过,它们进攻的最开始,就是在任何一个地点,撕开时空裂缝,无孔不入。
但这种能力並不是所有虫族都有,严格来说,就只有虫母拥有。
司澄的脸色也很难看。
虫裂出现,意味著,虫母已经彻底甦醒。
……真是雪上加霜。
前有星盗阻碍,后有虫族追击,中间还有最焦头烂额的崽崽失踪。
得亏他是心智坚韧异於常人的司元帅,否则早崩溃了。
星盗也有跟虫族廝杀过的,方才还是涇渭分明的两派,此刻为了共同的敌人,为了共同活下去的目標,拧成了一股绳,对著虫裂虎视眈眈。
出乎意料的是,出现的並非虫子,而是一个……发光的人。
看不出性別的他,或是她,缓步踏出裂缝,指尖撩开的边缘流淌著银白与淡金交织的光芒,溢出细碎星光。
此人赤足,长发曳地,仿佛闪烁的河流。
所有人武器的档位都提到最大的击杀档,但没有人敢行动——他们都愣住了。
不仅是此人太过奇怪,更是因为amp;
祂的怀中,抱著小小的眠昔。
幼崽趴在祂肩上,似乎睡著了,小脸贴著那层温暖的光辉,两人都像是从童话中走出的使者。
那人目光平静,环视一圈,毫不在意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颇为閒適地打了个招呼:“格外好。”
厄嵐皱眉:“你是谁?”
“我的名字,阿西那。”
对方几乎透明的眼睛盯著他,並不眨眼。
那的確是一张美得超越了性別、种族的脸孔,可莫名阴森瘮人。
“不过,你们人类並不叫我这个名字。”
“『你们人类。”厄嵐问,“这么说来,阁下並非人类了。”
那人似乎想要笑一下,可惜这个动作做得不太熟练,以至於堆积出一个古怪的面部表情:“当然。”
祂的眼神非常轻蔑,好像十分看不起人类。
虽说在座的並非全都是人类,可也都是自詡高等智慧种族的一员。
而虫裂里出现的,即便是人类形態,也不过是只虫子。
眾人暗暗捏紧拳头。
司澄在这种时刻自然不会在乎什么莫须有的集体荣誉感,他眼中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宝贝崽崽,又被抢走了。
这时候,阿西那也正好转身,面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