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六小姐在这方面还是很好说话的,对司澄低低一句“哥,我换她跟你讲”,就把手机交给了眠昔。
“乾爸!”眠昔开心地呼唤著他。
司澄一听那熟悉的小嗓门,开会、周旋、交易的疲惫,一扫而空。
“昔昔,刚刚没有听妈妈的话吗?”
“刚才……没有。”小幼崽奶声奶气,“但是,现在有喔!”
“嗯,有就好。”
“乾爸,你什么时候来呀?”
“很快就去。昔昔收到很多礼物了吗?”
“嗯!”小孩子犹豫了下,“可是,昔昔最想要乾爸回来。”
司澄心中流淌过一股暖流,但还是逗她:“是想要乾爸的礼物吗?”
“不是不是。”
即便看不见,司澄也能想像出眠昔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的样子。
果然,崽崽急切而认真:“昔昔,想要跟乾爸玩!”
司澄有些感慨,他当然知道这个小傢伙有多么喜欢自己,可这份超越血缘的依赖,时常还会惊到他。
果然,大人对孩子的爱总是有设限,唯有孩子对大人的爱,是无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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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东集团坐落在图兰市的市中心,与沈宅所在的富人区相距甚远。
原定两小时就会结束的商谈,因为某个双方领导都不同意的细节,生生延长到了四小时。
等司澄踏上赶往沈宅的路,已是下班高峰期。
一辆接一辆的车紧密挨在一块儿,挪动的速度像蜗牛。司澄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躁,万一发生点儿什么交通事故,只会进一步耽误时间。
他打开文件夹,找了个眠昔在幼儿园表演的视频看。
那是为儿童节排演的舞台剧,眠昔演了只天真、勇敢、不放弃的小蜗牛——同样是蜗牛,可比路上的这些让人心情愉快多了。
司澄看著看著,不禁忘记了时间。
等被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才发现自己一直嘴角带笑。
简直就像个傻爸爸。
只可惜,眠昔並不是自己真正的女儿。
他嘆了口气,又开导自己,能有现在的关係,也很好。
能与崽崽相遇,就已经足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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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沈宅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管家在门口等待客人,司澄停下车,发现还有一辆在他前面,但人並没有下车,反而是一向和气的管家脸色不大好看。
司澄按了下喇叭,吸引管家注意力。
管家看到他,重又喜笑顏开:“澄少爷来啦。”
他在沈家的身份特殊,是沈老爷子的义子,又不是真的有財產继承权,同沈家另外几位少爷小姐相处一贯和谐,连佣人也对他很客气。
更何况,他现在还多了一层身份:沈家宝贝疙瘩最最喜欢的乾爸——这份“殊荣”,可是沈老爷子都得不到的。
司澄降下车窗:“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