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玉深吸一口气,死死攥着手中裴璟送的储物戒。
他们连已在元婴期的宁渊都能随意杀害,更别提背负着通天宗往日狠辣过往,时时刻刻都有可能会被因为返祖身份,被人给处理掉的裴璟。
宋怀玉心中急切万分,灵力不要命般往灵舟里输,幸好,在天亮时赶到了通天宗内。
宋怀玉停放好灵舟,一把扯住楚问风:“宁师叔疑似遇难,你千万不要恐慌引起大乱。”
楚问风一听,顿时僵在原地,两只眼睛瞬间红了起来:“疑似?什么叫疑似?师姐,你,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宋怀玉本不想告知楚问风,但楚问风从旁知道,又或是被夏惟仁处“好心”告知,再被灌输些挑拨离间的诡话,那么楚问风的存在,便是一颗随时会有危险的引子。
宋怀玉拿出小纸条,展开递给楚问风。
楚问风一瞧见上面熟悉的字迹,眼泪便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我知道了,师尊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楚问风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笑,死死攥着纸条,强忍住哭腔磕磕巴巴道:“纸条,我想留着,可以吗?”
宋怀玉也不知安慰什么,只得叹息点头。
待楚问风平静下来后,宋怀玉才开始在他帮助下,易容成了一个面容清秀,甚至带着几分土气的山野丫头。
配上破破烂烂但洗得发白的练功服,活脱脱一个刚出师门的无名修士。
宋怀玉攥着一把破旧的铁剑进入宗门,而楚问风则是悄悄溜上玉衡峰。
待宋怀玉紧赶慢赶到宗门广场时,却发现裴璟和秦少微已经打在了一块。
宋怀玉直觉不对,连忙扯住一个小牛妖:“不是说高阶修士大比在三日后吗?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打起来了?”
小牛妖摇摇头,鼻子上串的金环随之摇晃:“前日庄掌门下令,将高阶修士与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修士交错比试,说是这样才不无聊,今天就排到通天宗两个弟子比试。”
宋怀玉皱起眉头,远远看到庄衫那张脸上古怪神情,便一个激灵。
牛妖见宋怀玉向往里挤,连忙拉住道:“你在干什么,不要往前了,夏长老说,若是有人不遵守看赛规矩被误伤,通天宗可不负责!”
宋怀玉转头地盯住已经升起的屏障,只好闭上眼睛在心底希望裴璟这次完好无损地下来。
宋怀玉在台下焦急万分,裴璟在台上亦是焦躁不安。
不知怎么,前几日已经不痛的伤口在上台时忽然痛了起来,这种痛隐约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走。
裴璟勉强凝聚心神,屏息攥紧手中灵剑。
待到秦少微那方举剑,裴璟便先发制人,靠着优越的速度提剑从背后攻了过去。
秦少微微微一愣,亦迅速避开转变剑招,用避让不主动攻击的形式去消耗裴璟的灵力。
宋怀玉瞧见秦少微周身不断凝聚的灵力,下意识为裴璟捏了把汗。
秦少微速度不及裴璟,但他在剑道天赋异禀,又年少时得到夏惟仁真传,本就比裴璟武力高出一大截,裴璟和秦少微对上,只会吃亏。
宋怀玉这般担心,台上裴璟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便当即变了剑招,用更柔和难缠的招式对付秦少微。
眼看着二人打得你来我往,分不清胜负,先是裴璟沉不住气,开始猛烈攻击秦少微。
然而宋怀玉料想中的,裴璟会落下风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反倒是秦少微一板一眼的招式下,裴璟那些糅合了各种剑法和身法的百家集会却让秦少微连连倒退。
二人灵力相当,皆在金丹期,裴璟有了第一次压榨金丹的经验,如今在比赛上更是恨不得榨干灵力将秦少微打下场去。
眼见着秦少微被裴璟一剑扫退倒地,台上夏惟仁也猛地站了起来。
宋怀玉见状,当即跟众人吆喝助威。
然而裴璟下一剑招还未来得及使出时,宋怀玉见裴璟身体突然颤抖起来,随后痛苦大喊,不知是遭受了何种痛苦,竟然跪在地上痛得无法站起。
“裴璟!”宋怀玉瞳孔一缩,看见一把剑瞬息逼近裴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