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玉记起那段剧情,裴璟在灵剑上撒了疲散剂,导致秦少微险些入魔,而裴璟也被关入大牢惩戒。
裴璟闭上眼睛,随后轻笑道:“那时谁都没有相信我,我根本没有动手脚,我连肚子都吃不饱,哪里有余钱搞疲散剂?”
“竟是如此?”黎言惜听罢踉跄后退,扶住秦少微才堪堪站住脚:“夏惟仁当时摆出证据,可你死不认罪,我以为你与那些弟子学的旁门左道,便对惩治没有加以阻拦,事实竟是如此吗?”
裴璟眼中含泪,攥着宋怀玉的手越来越紧,像是要诉出数年来的委屈般,忍不住吼叫出声:“他们以为我被打死了!便暗自将我丢到了寒潭处理尸首,但他们没想到,我还留着一口气,是后山看守桃源的老翁将我救了出来!”
说到老翁,裴璟嗓音沙哑,万般哀戚:“师尊,第二日那个老翁便被赶出了宗门,说是,说是触犯门规,他能触犯什么门规,冰天雪地冷得连修士都要穿着冬衣,他一个老头,被赶出去能去哪儿?”
裴璟哽咽低下头,眼泪一滴滴落在船板上,灵舟飞跃云层时的冷凉,半点不及那夜洒扫台阶时,发现那老翁冻僵的尸首般冷到了骨子里。
黎言惜愣在原地半响,对向裴璟几乎哀求的眼神:“裴璟,我不能答应你,宗主之位,你必须坐上去。”
宋怀玉抬眼去看,瞧见黎言惜眼中的压抑的痛楚。
“你当个甩手掌柜就完了?通天宗在你眼里是一团秽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这团秽物,你和宋怀玉早就被那些人拆骨吸血而死了!”
裴璟猛地抬头:“为什么?”
黎言惜转头望着天际外堆叠的黑云,过了半响才开口:“夏惟仁出来了,但夺取他人灵力的功法还在通天宗,宋怀玉灵力特殊,没了宗门庇护,你和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几日仅是你的身世暴露,加之入魔便引起轩然大波,宗门日日遭到仙门百家围堵,宋怀玉的灵力若是暴露,你说,会比今日还要让修仙界震荡吗?”
秦少微听到夏惟仁出牢后便眼神颤抖。
“师尊罪名未消,安能出牢?”
秦少微不可置信看向黎言惜,黎言惜不再言语,而是引导灵舟加快飞行。
“名声经营好了,可比千军万马,宗门名声受损,他比谁都着急,你那师尊对你都事事规范,生怕会出现一丝不雅,更何况,他待了数百年的宗门被辱没呢。”
宋怀玉对夏惟仁强迫症算了有了新的认知。
自郑听风散布谣言,陷通天宗于风浪,夏惟仁便像疯了般要岀牢斩杀郑听风。
宴芷消息传来后宋怀玉本不信他会如此失态,但细细一想,夏惟仁视名声如命,若是经营数百年的宗门一夜之内遭人嫌恶,人人喊打,怕是谁都忍受不了。
秦少微一哽,下意识摸摸自己后脖颈的印记。
宋怀玉皱起眉头,随后视线转到裴璟身上。
裴璟从黎言惜的斥责中缓过神来,迎面对上宋怀玉忧愁的眼神。
“怀玉,我会当上宗主的,”裴璟喃喃道。
猫尾巴却不由自主往宋怀玉手心里攥,宋怀玉知道这是裴璟不安的表现,忍不住上前揉揉裴璟的脑袋。
“担心我,不如担心自己,”宋怀玉解释道:“通天宗因你返祖而被揭露,我怕夏惟仁。。。。。。”
会因此报复。
裴璟站起身定定看向宋怀玉,随后露出笑意:“不怕,怀玉在,我就不会怕。”
“想通了?”黎言惜在一旁冷冷道。
“想通了,我会解决好一切,”裴璟随即沉声回道。
灵舟划过天际,绵绵阴雨逐渐变成细雪落到地面。
宋怀玉走下灵舟,远远瞧见宗门广场上聚集了许多人,正齐声叫嚷着什么。
而广场周遭杂乱不堪,像是经历了一场混战。
“走!”宋怀玉心下不安,迅速御剑飞向广场,裴璟和秦少微紧随其后。
夏惟仁站在殿外神情不渝,而宴芷浑身浴血跪坐在殿内打坐修养。
“诸位是想要与通天宗为敌吗!?”
宋怀玉旋身飞到蓄势待发作逼宫状的众人面前。
随后裴璟和秦少微迅速抽剑站至宋怀玉身后。
“不如来打一场?”宋怀玉瞧着面前人惊惧后退的模样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