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不敢相信宋怀玉会如此果决,依旧不可置信地最后缓缓问了句:“怀玉,留下来好不好?”
听着裴璟几乎恳求的哭音,宋怀玉心如绞痛,硬生生咬紧牙关,没有答应裴璟的祈求。
也不肯抬眼看他一眼。
怕看到他便再也硬不下心来。
裴璟愣愣地盯着宋怀玉,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过了半响,才跌跌撞撞后退,撞倒了凳子也不知痛,行尸走肉般坐在宝座上,目光从宋怀玉移到了宗主宝印上。
“你。。。。。。走吧,”裴璟嗓子剧痛,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觉得割喉般痛苦难耐。
宋怀玉攥紧手中地图,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转身离开主殿。
当主殿大门猛地关合上,沉重的声音传到裴璟耳中,裴璟才虚脱般倒在了宝座里。
殿内发生的一切宋怀玉不得而知,宋怀玉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裴璟此刻也是痛不欲生。
“再等等,再等等吧,阿璟,我不能让你去冒险,”宋怀玉喃喃道。
天外云霭弥漫,似有风雪欲来的征兆,宋怀玉心中不安,却还是一步步往宗门外走去。
寒风刺骨,破屋上方雪花纷纷扬扬,一柄灵剑斜插在破屋墙角,透着屋外的雪,显出一道剑光照在仰躺着地的人身上。
秦少微从彻骨寒冷中醒来时,便警觉发现自己不知身处何处。
正当秦少微强撑起身体走向破屋门口时,夏惟仁嘶哑的声音从角落暗处幽幽传来。
“逆徒!要去往何处!?”
秦少微猛地转身,夏惟仁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一双赤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师尊!”秦少微失声道,随后立马反应过来:“师尊,莫要执迷不悟了!你随我回宗,一切都还来得及!”
夏惟仁和善的表情蓦然变得阴狠,长着树皮的半边脸一颤一颤,说出的话也嘶哑难听:“这句话你应该对裴璟说才对!”
“我为通天宗征战四方!却落得个这个下场!有人为我鸣不平吗!?”夏惟仁疯癫嘶吼道,衣袍翻飞夏,秦少微才看见夏惟仁膝盖变成了树根以下已经扎根在地中。
见此异状,秦少微心跳如擂鼓,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可当年师尊不也是为了得到峰主之位才去讨伐赤龙的吗?”秦少微无法理解秦少微为何如此偏执。
“对,我是为了峰主之位!但是我一介草民,乞儿出身!不拼死奋战又如何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一条枯藤迅速攥住秦少微脖颈,将人扯离了地面,掐得几乎窒息才重重甩在墙壁上。
猛地重创让本就虚弱的秦少微顿时眼冒金星,趴在地上无法站起。
夏惟仁被秦少微一激,灵力瞬间四散,原本木化的半副身躯几乎在一瞬间变成了人形的枯树。
只剩下夏惟仁嘶吼透过树干隐约传来。
秦少微剧痛难忍,却也知道夏惟仁留自己一命是为了夺舍,谋取通天宗基业。
纵使心中对夏惟仁养育之恩万般难舍,秦少微只愣了片刻,便当断即断,舍去灵剑徒身夺门而出。
“秦少微!!逆徒!!”震天吼叫炸破天际。
夏惟仁也似是没有想到往日万般尊崇,千般恭敬的秦少微竟然会做出这等狼狈逃窜的行迹来,等反应过来,秦少微早已奔出了数十步。
瞬息即逝间,数道藤蔓拔地而起只扎秦少微。
秦少微闷头狂奔,不顾下肢被藤蔓刺伤,拖着两条血淋淋的腿一股脑向前逃。
虽灵力稀薄,但胜在夏惟仁自小训练根骨肉身,轻而易举翻越数到峡谷,疾步跨过山丘愣是卯足了劲将藤蔓甩在身后。
秦少微见藤蔓没了踪影,也不多做停留,而是放弃树林遍布的大路,转而走水路,淌着河流一路向下。
体内灵力已被洗劫一空,连带着联系宗门的令牌也不知被丢到了哪里,秦少微放松下来,便感觉到剧痛袭来,然而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提不起任何力气,只得迷迷糊糊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少微只记得耳畔哗哗水声骤然停止,模糊间便听到一个小女孩叫道:“师兄师姐快来看!这儿有个人!”
欢迎光临,便有一队脚步声朝这边奔来。
秦少微体力不支,撑不住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