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着心脏越跳越快,心底的惶恐瞬间破土而出。
几条藤蔓卷着碎石土块瞬息扎穿了刚刚还在开口说话的方平。
沉重的包袱顺着无力的双手重重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鲜红的血淅淅沥沥浇着藤蔓,地上聚起了小小的血洼。
“师兄!!!”方凝凄厉尖叫,眼泪喷涌而出,立即提刀去劈砍藤蔓。
秦少微被这一变故震惊,等反应过来时,紧接而来的一条藤蔓也刺破了方凝的胸膛。
甚至一旁的方正也没及时反应,被一击毙命。
方才热热闹闹的三个人瞬间变成死尸,秦少微大脑一懵,呼吸急切,连带着呼吸都带上灼热,平日冷清假面瞬间被击碎,压制数日的愤怒和背叛,此时如同被点燃的引线,在夏惟仁现身那一刻猛地爆裂开来。
秦少微满面通红,怒吼道:“夏惟仁!”
与此同时,接连惨失三个徒弟的方南早已失去了理智,举起腰间的砍刀,不顾一切地冲上前。
“方南!回来!”秦少微心如绞痛伸手去拦。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方南死不瞑目的脑袋咕噜噜滚到秦少微脚边。
滚烫的热血飞溅在脸上,烫得人几乎哀嚎尖叫。
秦少微崩溃大喊,捡起方南的砍刀,向前猛扑过去。
夏惟仁侧身一避,轻飘飘掐住秦少微的脖子。
“秦少微,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若不是你逃窜来此,他们怎会没命?”夏惟仁手指用力阴恻恻开口。
秦少微眼睛通红,死命去抓夏惟仁的手臂。
被吸干灵力的身体除了挣扎便再无方法,无力感袭来,秦少微心底发寒。
夏惟仁是放任他离开的,更是步步紧随来到河边,看他与苦竹门交好,更是在众人以为能逃开时狠命一击。
“你,故意在我面前杀的他们,”意识到这一点,秦少微痛不欲生。
不知道该恨自己盲目信任夏惟仁,还是恨自己无能。
夏惟仁见他崩溃失神的落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露出阴笑:“徒儿不觉得有意思吗?四个,刚好整数,一起走也不枉师徒情谊。”
听到师徒情谊四字,秦少微身体突然一震,随即痛苦开口:“夏惟仁,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为祸人间!”
说罢,秦少微彻底榨取丹田最后一丝灵力,引动金丹,自毁金丹的彻骨痛令秦少微哀嚎起来。
夏惟仁一愣,瞬间变了脸色,顾不得秦少微自毁金丹的痛苦,当即发动灵力钻入秦少微经脉,强行夺取躯体。
秦少微死死咬住夏惟仁手臂不放,巨大的痛苦已经令眼前模糊不清,耳鸣不止。
狡诈阴狠的灵力趁着秦少微魂体不稳,不顾金丹碎裂的关键时刻,一股脑引发秦少微身上印记。
一瞬间,秦少微脑子一片空白,身体轰然倒在地上。
紧接着,竖数条忽然枯萎的藤蔓纷纷坠地。
宋怀玉蹲坐在地上,瞧着满地昏迷的人,用令牌给昭阳留下讯息,随后便赶往另一处地方。
近几日前来围攻的门派越来越多,宋怀玉应付起来也越加费力,裴璟在宗门在也心有灵犀地知道宋怀玉计划。
在稳固阵法的同时,暗中散播夏惟仁蹲守通天宗外的流言。
与此同时,梁家与楚家等赶来的修士也入驻通天宗,只剩下乐宁那边没有消息。
想到乐宁对裴璟的态度,宋怀玉只得叹口气,准备前往最后一处地图上,通天宗弟子所隐身的营地。
正要起身御剑,腰间的令牌便闪了起来。
宋怀玉以为是昭阳传来急讯,连忙打开,却看见是裴璟。
裴璟近日发了疯般本与自己通讯,若不是昭阳说过宗门无事,宋怀玉险些以为是宗门的求助讯息。
又是同一时刻的骚扰,宋怀玉自然知道这通讯息是什么意图,然而一想到自己对裴璟从始至终的养小宠物的心态,宋怀玉顿时对裴璟的告白产生些许抵抗。
于是,宋怀玉看都没看,顺手掐断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