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製的罐体发出空洞轻响,像某种倒计时。
自动门“叮”地一声滑开。
陈远山下意识抬头---
就看到魏来迈步而入。
他手里隨意拿著制服外套,头髮有些乱,但身上的衬衣还是一丝不苟的板正。从门口走进来这三步路,吸引了店里所有女性的注意力。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猝然相撞。
魏来明显僵了一瞬,很明显没想到能在这碰到陈远山。不过他隨即面无表情地別开脸,径直走向冷饮柜。
陈远山收回视线,低头盯著自己手里的咖啡罐。铝罐上的水珠滑下来,在他手掌的旧疤上留下一道湿痕。
队伍往前挪了挪。
他机械地跟著移动,听见身后传来易拉罐被拿起时轻微的碰撞声。
不用回头也知道,魏来肯定在拿那个牌子的黑咖啡。这人固执得要命,连喝饮料都十年如一日地只认一个牌子。
“滴---”
扫码器的声音惊醒了他的思绪,陈远山把三明治和咖啡放到收银台上,摸出手机付款。
“一共十八。”收银员打著哈欠说。
他刚要扫码,身后便出现魏来的身影。
“后面的也一起结。”陈远山说对收银员说。
“不用。”魏来把咖啡放到台子上,“这个单独付。”
收银员困得要命,並没有心情理会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他拿起魏来的咖啡,“滴”一声扫码,接著就说,“一共二十八。”
陈远山递上早就打开的二维码,成功付了钱。
魏来也懒得为这点小事拉扯,不再说话。
不知陈远山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直挡在收银台那,整个店不大,收银台旁边因为摆了促销货架更是拥挤,陈远山人高马大的堵在那,魏来也过不去。
於是他佯装看地,目光落在陈远山手里的,和他一模一样的咖啡上。
不知是否也想起了往事,“疲劳熬夜喝这个,”魏来突然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容易猝死。”
陈远山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现在不把我当空气了?”
魏来没接话,抓起自己的咖啡转身就走。
陈远山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喊了声,“餵。”
魏来站住,没回头。
“你……”
没有给陈远山说下去的机会,魏来先开口,“別装的跟没事人一样陈远山,没意思。”
说罢,魏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远山捏著咖啡罐的手紧了紧。
自动门再次滑开时,魏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浓雾里。
陈远山站在原地看著,直到收银员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
他回过神,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咖啡,突然觉得没那么想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