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母『z,赵……难道是赵亮名字的首字母?”林澈小声说道。
陈远山也是如此想。
“周明远拿到了赵亮受贿的证据,而这个证据也直接威胁到了赵亮身后的利益链。所以赵亮一不做二不休,將周明远灭口。”陈远山说出了一个可能性。
“但有个问题。”一直坐在吴衡身边没开口的魏来突然说,“周明远身高182,体重80公斤。赵亮只有170出头,怎么制服他,並从第一作案现场转移到船舱中的?”
会议室一时鸦雀无声。
“而且第一现场现在还没找到,陈处,你的结论下的为时过早。”魏来看著陈远山,一字一句说道。
本来刚刚还在友好討论的氛围一下子僵持住。
陈远山“嘖”了声,心想刚才在便利店果然是错觉,魏来还是和之前一样,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我只是陈述可能性,並没有下结论。这两者之间的区別,还需要我解释么,魏主任?”
“誒誒,那个啥,案情不是还在分析嘛,大家就是说说个人看法而已,畅所欲言啊,畅所欲言。”吴衡出来打圆场。
可是陈远山和魏来似乎並没有给他面子的意思,分別转开头不再说话,会议室的气氛从刚才的火药味转为尷尬……
林澈看著吴衡乾笑两声,实在可怜,便好心开口转移话题,“如果周明远是被灭口的,那么早上媒体上曝光的那些照片,散布受贿的帖子,或许都是为了混淆视听的烟雾弹?”
“继续说。”陈远山跟著林澈的思路,发现了新的思考点。
“周明远的死被包装成一场『反腐风暴中的畏罪自杀。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贪污败露后走投无路,而不是因为触及了走私集团的核心秘密。大家向来爱看官员落马的戏码,一旦这个设定成立,媒体的聚光灯就会死死咬住受贿情节,民眾的注意力也会被引向道德批判。而真正的走私真相,就能趁著这场舆论狂欢,悄无声息地藏进阴影里。”
陈远山盯著白板上错综复杂的线索图,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林澈的分析像一把锋利的小刀,精准地划开了案件表面那层迷雾。他微微頷首,紧绷的下頜线终於鬆动了几分。
“我觉得你分析的……”
林澈盯著陈远山,像是等待成绩的学生。
“分析的很有道理。”陈远山今天第一次认可林澈的推论。
“到底谁在操纵舆论,还有周明远的现场照片是谁泄露的,”陈远山吩咐张漾,“还要继续查。”
张漾点头,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们接下来有两个重点,第一,儘快找到赵亮的下落;第二,確认第一案发现场。”陈远山的声音也略有沙哑,他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凌晨2:17。
所有人的眼下都掛著浓重的青黑,疲惫不堪。
“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抓紧回去休息。”陈远山合上案件本,“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眾人如蒙大赦般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声响。
苏晴伸了个夸张的懒腰,脊椎发出咔咔响声,“再不睡我要猝死了……”
林澈收拾著散落的文件,突然发现魏来站在窗边没动。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镜片后的眼睛依然清醒得可怕。
“魏主任不走吗?”林澈小声问。
魏来摇了摇头,“我今晚加个班,把尸检报告赶出来。”他的目光扫过正在门口穿外套的陈远山,但很快移开。
林澈想起上午在车里的对话,在苏晴的口中,魏来明明是个故意拖延尸检报告,和陈远山非常不对付的人,可现在他自己看到的情况却是完全相反。
他不由多看了魏来几眼,目光停留得过久,直到对方若有所觉地转过头。
“还有事?”魏来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