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许妈妈哭著拦下来,才没许树的腿真的被打断。但从此许家立下家规,许树不准碰家里任何生意,零花钱没收,再敢胡闹就送去非洲分公司挖矿。
这事被林澈笑了整整三年。
每次许树吹嘘自己“商业头脑”时,林澈就会慢悠悠来一句,“是啊,三百万血本无归的商业奇才。”然后看著许树涨红脸扑过来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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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林澈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许树,你还记得苏雯那事吗?”
许树的表情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不是说好把那事烂肚子里的么,你还是不是好兄弟!”
林澈一字一顿,“你忘了,当时许叔叔可是再三警告你不准再投资做生意。”
许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这次不一样,赵狂他有背景,和那个製片人才不一样。”
“確实不一样,”林澈打断他,“至少製片人只骗钱,不害命。”
“你说什么?”许树呆住。
林澈没解释,继续问,“赵狂这个人你究竟了解多少?”
许树凑近林澈,神秘兮兮道,“赵家可不简单,他们在振东省势力庞大,政商两界都有深厚根基。他家赵老爷子,曾是副部长,虽然已经退休,但在海关、商检等系统里仍有眾多门生旧部。所以赵家在国內进出口贸易方面有极强的人脉,货物通关、政策审批都能比別人更快、更顺利。”
许树他喝了口啤酒,“他爸赵建国更厉害,『赵氏集团听说过吧?进出口贸易起家,后来业务拓展到房地產、金融,甚至海外资產收购,前几年那些个特火的酒庄就是他收的。他们背后关係盘根错节,深不可测。”
酒喝完了,许树又开了一瓶,接著说,“至於赵狂,他和一般的紈絝富二代可不一样,並不只是靠家里给钱混日子。虽说『原色做的风生水起,但那只是他用来给朋友吃饭喝酒的场所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他真正的生意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虽然流水跟他家集团比不了,但也是个不小的摊子了,最近还和市政府在做生意。”
“市政府?”林澈皱眉想了想,感觉脑子中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理顺。
“赵狂跟你说过没有,他怎么运作让利润翻倍?”林澈又问。
许树就算再头脑简单,也知道林澈在缉私局上班,查的就是海关走私,他和赵狂这些“手段”不一定经得起推敲,所以这也是他做生意之前没告诉林澈的原因。
但现在的情况看来,林澈很明显就是在查赵狂,不管怎么说,林澈都是最好的哥们,许树於情於理都不愿意骗他,於是如实说,“就是……利用特殊报关渠道,『合理减少关税。”
林澈心里一沉,他虽然没有太多工作经验,但海关中的道道也是知晓一二,赵狂这已经是在暗示走私了。
“许树,”林澈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么?”
许树一听林澈这严肃的语气,立刻摆手,“哎呀你误会了兄弟,我再门外汉,也知道这事不行,没和他一起干。”
看林澈一脸不相信,许树从手机里翻出文件,“你看看,我就投了他一批货,是香料,这是报关手续,合格证,企业的资料和证件,真没有一点违法行为!”
许树揉揉脑袋,“怎么说我也是警校毕业的,这点常识和警觉性还是有的。”
林澈翻看这些报关文件,確实没问题,但他忽然想起来,这和周明远当时收到的文件是同一份。
“赵狂做生意的那家公司名字叫什么!”林澈急切问道。
许树挠挠头,费劲的想了半天,“名字我还真没注意听……”
“啊!”许树一拍大腿,“叫『时间味道!”
林澈瞬间感觉一切都捋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