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陈远山时,他做什么事都是漫不经心,让林澈以为他就是个靠工龄长才能混到这个位置的草包。他要找到迷雾中的真相,就要揭开陈远山的面具,探寻不掩藏的真心。
所以他一直在观察、试探,如今看,陈远山的吊儿郎当和漫不经心是他为自己精心设计的“人设”,一切都是在“演”。也许就是“真正的高手,往往都藏在平庸的表象至之下。”
林澈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缉私局大门。
陈远山已经放下扩音器,正在和现场维持秩序的同事交谈,脸上掛著笑,又完全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老狐狸。”林澈低声喃喃道,最角却不自觉上扬。他突然意识到,除了探寻秘密,这条路上他似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老师。
这个认知让他毫不犹豫的一脚踩下油门,朝著锦园小区疾驰而去。
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至少此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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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无论何时都是堵车,林澈抬眼看了看前面一动不动的车流,拿出手机看了眼。不看不知道,各个平台热搜全是今天这场闹剧。
#缉私局警察殴打群眾#
#贪官父亲大闹缉私局#
#烈士的悲哀下场#
每条话题后面都跟著深红色的“爆”字。
点开第一条,就是林澈揪住大v领口的特写照片,配文是“暴力执法何时休?”。
评论区已经炸锅,热一评论是“这种警察就该开除!开盒他!”
林澈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要不要点开下一条所谓的曝光贴,但最终他只是锁了屏,把手机扔到副驾驶时,他注意到座位上放著个文件袋。
好奇心驱使他打开一看,是“时间味道”进出口公司的全套工商档案,法人代表郑世荣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批註著小字“白手套?”
林澈深吸一口气,按下陈远山的號码。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陈远山略带疲惫的声音,“怎么了,赵亮父母家出什么问题了?”
林澈斟酌用词,“我在你副驾驶看到『时间味道的资料。”
陈远山听起来並没有对林澈没经过允许看了资料介意,反而说,“这个呀,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这些等你回局里再说。”
林澈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我今晚……可能会去见赵狂。”
“可能?”陈远山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林澈並不想把许树牵扯进来,所以说得比较含糊,“有个朋友邀请我去私人聚会,赵狂应该也会去。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菸的声音,陈远山似乎在思考。过了几秒,他缓缓开口,“既然你看过资料,我就不绕弯子直接说。郑世荣这个人不简单,在市里那可是响噹噹的企业家,如果他是白手套,那整个案件会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车流开始缓慢移动,林澈跟著前车挪了几米,“那赵家……”
陈远山的声音听起来很沉,“赵家三代的关係网比你想像的复杂。”
林澈也愣了一下。
陈远山没再细说,只是嘱咐道,“记住,今晚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別轻举妄动。你的任务是观察,明白吗?”
林澈挑眉,“你不阻止我去?”
“阻止有用吗?”陈远山轻笑一声,“你这种年轻人最容易上头,越拦著越来劲。”
林澈心想,您这理由还不如不说。
陈远山接著道,“不如提醒你几点,第一,別喝他们给的任何饮料;第二,手机提前设置好紧急联繫人;第三……”他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无论看到什么可疑物品,別碰,更別想著带出来。”
林澈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经验之谈。”陈远山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好了,你自己应付早高峰的堵车吧,我还一堆事呢,掛了。”
电话掛断后,林澈一路上都在思考陈远山说得话,他让许树带他去聚会的时候並没有多想,计划去谈谈赵狂虚实。现在看来,赵家这水,深不可测。思及此,林澈忽然开始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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