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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九月,振东警察学院的梧桐大道上铺满了金色落叶。
新生报到处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家长们提著大包小包,不停地叮嘱著孩子;第一次挣脱束缚的新生们脸上写满期待,眼睛里都闪著兴奋的光。
林澈独自站在校门口,手里只拎著一个磨损严重的旧行李箱。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看著不远处一个被全家簇拥著的男生,母亲正细心地帮他整理衣领,父亲拍著他的肩膀说著什么。那个男生面上不耐烦地躲开,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一阵风吹过,捲起几片梧桐叶。
林澈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全家福,那是他唯一带走的纪念。照片边缘已经起了毛边,但父母的笑容依然温暖如初。
“喂,让让。”
一个清亮的声音伴隨著“哐当哐当”的响声从身后传来。
林澈回头,看见一个男生正夸张地推著一辆机场行李车,上面歪歪斜斜地摞著五个超大行李箱,还有一个占地的吉他包。
“同学,麻烦问一下。”男生手忙脚乱地扶住快要倒下的行李堆,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新生报到处在哪?”
他穿著印满涂鸦的限量版t恤,脚上是某奢侈品牌的联名球鞋,但此刻鞋带鬆散,裤腿上还蹭了灰。
林澈沉默地指了指远处的红色帐篷。
男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刚要道谢,行李车失去控制,开始缓缓向后滑行。
林澈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快要倒下的行李车。
“谢天谢地,”男生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差点酿成连环事故”
他露出一个比刚才还灿烂的笑容,看著林澈,“我叫许树,许仙的许,大树的树,你呢?”
林澈没有回答,只是拎起行李箱准备离开。
“誒等等!”许树推著车追了上来,“你也是新生吧?哪个专业的?”
林澈累得懒得说话,指了指手中报导表格上的【海关管理】四个字。
“这么巧,我也是!”许树兴奋地拍了下手,“我爸非说这个专业有前途,按头让我选的。”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了看四周,“哎?你爸妈呢,怎么没见他们送你?”
林澈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抿紧嘴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许树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的点头,压低声音,“那个……你是不是不会说话?”他做了个手势,“我在网上看过,有语言障碍的人吧……”
林澈无语地皱起眉头,终於开口,“我没有语言障碍。”
“啊!原来你会说话啊!”许树夸张地瞪大眼睛,隨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抱歉,我看你一直不说话,还以为……”
林澈没再理会,转身要走。
许树却一把拉住他的行李箱,“別走啊,既然都是海关管理专业的,以后就是咱们就是同学了,你等等,我帮你搭把手。”
林澈看了看许树面前那五个如山般的大箱子,觉得他在开完笑,於是委婉道,“你还是想想怎么搬自己的行李吧。”
许树无所谓地摆摆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中年夫妇,“没事,有我爸妈在呢,他们都能帮我搞定。”
林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一位穿著考究的女士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盆绿植,旁边的中年男人则拎著两大包一看就是刚从商场买的新衣服。他们脸上带著宠溺又无奈的笑容,时不时朝许树这边张望。
看著这样一幅温馨有爱的画面,林澈的目光也柔软下来,没有再对许树爱搭不理。
“走吧。”许树不由分说地抢过林澈的行李箱,哼哧哼哧地抬到小车上,“我们一起去报导,说不定有缘能分到一个宿舍呢。”
阳光下,两个少年的影子一前一后。
一个喋喋不休,一个沉默寡言,却意外地和谐。
远处,振东警察学院的校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欢迎这个特別的相遇。
他粗壮的手臂死死卡住林澈的脖子,脸上的横肉因用力而扭曲,“小杂种,今天老子就送你去见你那短命的爹妈!”
林澈的脸因缺氧而涨得通红,但他眼中燃烧的怒火丝毫未减。他突然屈膝,用尽全力往上一顶、
“啊!”
林建国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著裤襠滚到一边。林澈趁机翻身而起,却被衝上来的林浩一把抱住后腰。
“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