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子霁声色冰冷,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喜怒,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一字一句,都是谶言。
“小药犯罪在先。”
犯罪。
动辄到犯罪的层面,让丁子思也不得不谨慎,咬着牙,盯着丁子霁的目光,心里莫名发寒。
他很清楚,对方说的没错。
可是这个时候,丁子思绝对不能让他们真的把自己的女儿给送进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上去。
抿唇,丁子思的目光多了一丝心虚,强势面对逼近的一群黑衣男人,终究是软了语气——
“子霁,以后我会好好教育小药,这件事,我让小药给对方道个歉,也算是了了,怎么样,毕竟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上纲上线到这个地步是不是?”
丁子思的语气多了一丝无奈,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犯了错在先,如今这样的情况,他根本不能继续强硬,眼底一黯,对上丁子霁的视线,停顿了一秒,又道:
“子霁,小药是你的侄女,你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作为叔叔,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自己的侄女,被送进那样的地方,小孩子,不懂事,慢慢教育就好了……”
不是吗?
丁子思的语气多了一丝无奈。
这一刻,他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必须要服软。
气氛一瞬凝滞。
小药却满脸不解,抬头看着自家爹地严肃的神色,抿了抿唇,眼底多了一丝不悦——
“爹地,你干嘛这么害怕,一个下等人而已……”
小药小小年纪,耳濡目染,也习惯了自己所谓“上等人”的身份,扭头看着自家爹地这一副害怕的样子,更是不明白。
“霁哥哥肯定是吓唬我的,他是我的亲人,怎么会把我送出去,霁哥哥,是不是?”
小药哪怕是现在,也仍然天真,满脸期待的望着丁子霁,根本不相信,他会把自己给送去爹地说的那个可怕的地方。
听到小药的话,丁子思既无奈又无措,伸手,大掌落在小药的脑袋上,揉了揉,虽然已经怒到极致,但是对女儿仍然留有一丝怜感——
“宝贝说的是,霁哥哥是你的叔叔,亲叔叔,怎么舍得,因为外人一句话,就把你送去那样的地方,当然是舍不得的!”
他说着,扭头看了一眼丁子霁。
丁子思甚至觉得,丁子霁这么做,完全是因为音音这个女孩。
可是,敢怒不敢言,丁子思只能深深地看了不远处那个稚嫩的小人儿一眼,而后,环着小药,对丁子霁道:
“我让小药跟她道歉。”
只是一句道歉,就掩盖了自己的罪行?
纪明听着只觉得火冒三丈,压着怒火,目光多了一丝冰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嗓道:
“丁先生,这件事,不是道歉就有用的。”
“闭嘴!”
丁子思怒了,恶狠狠的瞪了纪明一眼,破口大骂,“你算什么?这说白了也是我们丁家的家事,家主如今是丁子霁,小药是丁子霁的亲侄女,丁子霁,我就问你一句话,是不是小药认错道歉,你也要把她送去那样的鬼地方,永生不见天日!”
丁子思昂头,直截了当的问,犀利的目光,充斥着“我豁出去”的姿态。
他笃定,自己都已经这样说了,对方绝对不敢……
可是下一秒,他却听到丁子霁说:
“是。”
丁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