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行止再帮个忙,替我將这髮带繫上。”
“好。”
商行止从他手里接过,绕到江敘身后,他们的身高十分契合,不需要江敘低头或是弯腰,他抬抬手就能替江敘系好髮带。
只一瞬间,他突然恍惚起来,像是进入了一个不属於自己的第三人视角,手里拿著一条比絳红色更为鲜亮的朱红髮带。
眨个眼的功夫,这画面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在眼前消失,只余站在他身前的江敘。
这是……
商行止有片刻茫然,那错觉似的画面消散得太快,他没有深究。
“好了。”
“多谢。”
江敘转身,走到长镜前,侧身背过手到身后摸了摸坠在发间的红髮带,又甩了两下確保它不会从头髮上脱落。
“看起来不错,好像是比我平日里精神了许多。”
少年在心里默默表达了自己的认同,看著镜子的眼神里不免带上了欣赏。
谁料突然就和江敘的视线在镜子里交匯了。
盯著偷看被抓包,少年开始觉得不好意思,刚垂眼就被一股力道拉扯了过去。
莲香浮动,他和江敘肩膀贴肩膀,离得很近。
水镜倒映出他们並肩而立的身影。
商行止又感到了紧张,想多看两眼,又害怕自己看得太明显。
“你这身衣裳还是差了些,不行不行。”
差吗?
商行止从紧张的胡思乱想中抽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捏起衣摆摸了摸,只觉得柔软顺滑,比商家隨意打发给他的份例里的衣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从里衣到外袍,穿在身上都舒服极了。
“我觉得,挺好的。”他侧头看著江敘说。
“这些都是我让青黛拿来暂时给你穿的,都是库房里压了不知道多久的陈年旧衣,连法衣都不算,好什么?”
“做我江敘的贴身护卫,出门在外,你的穿著打扮都关乎著你的少主——也就是我的脸面。”
这么讲究吗?商行止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回想著商启韞商启弘他们身边的护卫的穿著,好像都是普普通通,和他现在穿的这身没什么区別。
江敘看他一眼,隨手掐起少年身上的衣服,跟有读心术似的,“旁人怎么穿是旁人的事,你是我江敘身边的人,就不能穿的太寒酸,你瞧见青黛和青芝身上穿的是什么了吗?”
商行止摇头,垂下的眼眸盯著江敘掐著他衣服的手看,男子的衣裳他尚且不懂,又怎会看出女子的衣裳好不好?
“是和怀阳公主在珍宝阁定给商芳菲生辰贺礼一样料子的衣裳。”
“哦。”少年应了一声。
江敘要是如数家珍一般同他说青黛和青芝身上穿的衣裳是什么什么料子,那料子又有多好,他还真听不明白。
这么说他就明白了。
也就是说商芳菲喜欢得不行的生辰礼物,在江敘这就是给贴身侍女日常穿的衣裳。
这要是让商芳菲知道还得了?怕是要把三房的院子都给掀翻。
商行止微微扯了下嘴角,心里感到一丝舒坦。
“所以,既然是我身边的人,待遇上就不能厚此薄彼,我得带你去珍宝阁挑几身带防御法阵的衣裳。”
“走。”
江少主行事雷厉风行,带著商护卫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出了门。
儘管少主这次的衣冠不是出自自己之手,青黛看到江敘的瞬间还是不得不承认,这样打扮的少主比平时一成不变的端庄样子,给了她们好多新鲜感。
从碧云轩走到前院大门的一路上,府里的下人都在盯著江敘看。
极不情愿辛勤劳作的一天,在看到他们貌美的少主时,眼睛和心灵都得到了许多安慰,再一想到少主出手阔绰,他们的工钱和福利比隔壁还有隔壁还有隔壁府上的下人都好了不止一倍,顿时又觉得日子又有了点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