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逆不道的梦竟成了真。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商行止屏住了呼吸,生怕惊醒了江敘,不想破坏这样的美好,也不知在江敘清醒之后,自己该如何面对,如何解释。
明明是个难以解决的局面,可少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他此刻应该思索对策,却在放任自己静静端详、欣赏江敘的睡顏。
瘦削的肩背露在锦被外,洁白无瑕的完美肌肤上多了些印痕,意识到这些痕跡很有可能是自己造成的,商行止的呼吸就变了个调,逐渐急促起来。
到底是年轻气盛的阶段,晨起的敏感很容易被少年的遐思影响到,在不可控之前,少年赶紧闭上眼睛,默念清心诀,让自己冷静下来。
遐思稍散之后,关乎昨夜的部分记忆涌入脑海,新一轮问题也涌上心头。
是那蛇毒影响了自己。
他对江敘做了这样的事,要如何收场?
商行止抿起嘴角,峰眉紧锁,神情凝重,周身的气息霎时间低落下来。
在这之前,他其实明白自己对江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尚且未理清这些心思,就意外发生了这样的事,该如何是好?
再细想想,只是一些蛇毒,他真的不能用旁的法子抵抗吗?
若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在他身边,恐怕都不会是这样。
归根结底还是江敘不同罢了。
少年长嘆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叫醒江敘,面对自己犯下的罪孽,可这刚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
平日总是透著清明和沉著的眼睛,此刻迷瞪著望向他,眼里睡意还未消散,含著刚睡醒时浮起的水光,迷糊了许多。
只这一眼,商行止就觉得自己的心像化掉了似的,软得一塌糊涂,一瞬间什么话都不想说,甚至情不自禁地抬起了一只手,想要把这样的江敘揽入怀中,然后再……
摸一下脸,摸摸眼角,最后落到他肩头摩挲著触感极好的皮肤。
然,这些只能在脑海中简单勾勒一下。
商行止暗自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別太过分,深吸一口气对上江敘的视线,沉声开口:“对不起。”
他顿了顿,又开口:“你可以杀了我。”
江敘挑眉:“?”
干什么?
你小子醒了之后磨磨唧唧这么久,眼神和表情变化了七十二个来回,想出来的处理结果就是这个?
让他自己谋杀亲夫?
“我……”
江敘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不似平常晴朗温润。
这样带了点沙哑的嗓音落入少年耳中,让他红了耳朵,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为什么要杀你?”
“……”商行止哽住片刻,吞咽了一下,艰难开口:“我冒犯了你,你应该杀我。”
现在这么一本正经,偷看他洗澡的时候,不是眼睛都看直了也不挪一下么?
那时候就不知道冒犯了?
996突然发声:【纠正一下,他偷看你洗澡是一个被动行为,不是主动。】
谁栽到他家宿主手里算是倒霉,他作为一个围观的系统都有点看不下去,要为商行止发声了。
江敘简单粗暴:【他想睡我是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