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江敘便嘴角噙著笑转过了身,那轻缓宠溺的语调好听极了。
如果说的不是这种话就更好听了。
商行止咬牙切齿地想。
硬要算的话,他和江敘也不过就差了五六岁的年纪,如何就要端出这样一副长辈作態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涌上心头的烦躁,商行止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外露的那么厉害,很快换好了衣服下榻。
这不下还不要紧,一脚落下去就看到自己的鞋东一只西一只,地上还散落著许多衣裳,甚至有几件带著可疑的撕裂痕跡。
只一眼就能勾起昨夜他把江敘压在身下的碎片回忆。
商行止眼前一黑,乱了,全乱了。
都乱成这样了,江敘居然还能那般不在意。
少年的心,霎时间更乱了。
“好了?”江敘听见动静,悠悠转过身,抬手一挥便將木榻收进须弥戒中,地上那堆凌乱的衣服他是一眼都没多看。
商行止见状垂眼嘆气。
“你的修为如今已经升到大玄师六阶巔峰,这样闻所未闻的突破速度,传出去只怕要震动整个天乾大陆了。”
江敘低笑一声,望向商行止的目光带了些骄傲,替他骄傲。
“东陵学院招收的这一批新生里,你应当是最强的了,我还真是捡了个宝贝。”
商行止被江敘灼热的笑眼看得心跳隱隱加速,宝贝这个称呼也让他耳热,即便知道这只是个单纯的称呼。
这人,究竟为什么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能那么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心?
搅乱了他的一池春水,而后自己却像没事人一样,不对,不是像。
江敘就是个没事人。
少年磨了磨后槽牙,冷静下来,开口:“我还不想暴露,就只作为你的护卫同你一起进入东陵学院就好。”
江敘:“即便是作为护卫,在东陵学院也是有专门的护卫班的。不过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好,东灵洲比中洲更加人才辈出,以你现在的年纪在中洲能达到大玄师六阶巔峰的修为,已是佼佼者,可在东灵洲却只是寻常。”
“在自身实力不足的时候,藏锋是个好选择。”
那位自詡大男主的,好像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了。
商行止低嗯了一声。
“走吧。”
这一趟得到了灵髓,商行止的修为也得到了质的突破,他们之间的发展也產生了质的飞跃,可谓是不虚此行。
江敘心情大好,偏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商行止,刚要运转灵力向地洞上方的破口飞出时,就察觉一阵地动山摇。
“地洞要塌了,快走!”商行止眉宇凝重,再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拉住江敘的手腕,带他一起迅速飞跃。
地洞塌陷掀起的飞沙走石,堪堪擦过他们的衣角,在这之后便迅速坍塌,將这个已经没有什么法宝的地下通道掩埋。
在这一阵一阵的轰隆声中,江敘总觉得他隱隱听到了什么声音,回头仔细观察却又什么都没发现,便隨商行止一道踏上长刀向结界边缘飞去。
一抹绿光在正当空的骄阳下不明显地闪烁了两下,最后消失在江敘的衣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