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横衝直撞过来的身影险些没剎住车,被他身后的男子一把拉住才没一头撞上栏杆。
商行止眉头原本是拧起的,但在危机解除之后摸著掌心的柔韧的腰肢,又止不住地心猿意马起来,捨不得放手,却还是只能依依不捨地在江敘站稳后鬆开手,退到旁边继续默默呈保护状態。
刚站定,一抬眼就对上一道不友好的视线,商行止循著感觉看去,对上东方宇的眼神,后者看到他迎上视线后,眼神立马变得更加凶狠,带著他自以为是的警告。
商行止没当回事,目光轻飘飘地从东方宇身上略过,又落回到江敘身上。
“江敘哥哥!”这下能亲口光明正大的称呼江敘,轩辕鈺高兴得很,“终於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出——”
“嘘。”江敘抬手按在轩辕鈺嘴上,缓缓摇头示意。
他去清泉山的事只有江家內部人知晓,外人还不知道,让有心人知道他隱瞒身份肯定会多想,尤其是东方宇,这种刚入校的阶段,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轩辕鈺连连点头,丝毫没察觉身后的靳戈脸色不大好。
江敘倒是品出了缘由,但哪又如何?
两个醋罈子在这比谁更酸呢?
“总之就是太好了,我们又能在一起了!”小世子无知无觉,欢欢喜喜地说。
这话说完,商行止和靳戈便对视了一眼,各自无声表达:
一个是:把你的人带走。
另一个是:管好你家少主的手。
醋味被浅浅的火药味取代,轩辕鈺仍是一无所知,江敘察觉到了也当没知道,任由那俩人在后边斗法,他同轩辕鈺一起往前排队去了,顺便听听小孩眉飞色舞地讲述他和东方宇昨日发生的摩擦。
轩辕鈺压低了声音说:“你不知道,上次从清泉山出去之后我都快无聊死了,还在等你的消息,昨天一收到你的信我就立马从府上溜上大街去了,我跟你说amp;%¥#……”
在小世子绘声绘色的讲述中,江敘仿佛看到了东方宇抢著要去帮假装成普通老头的东陵院长,想在院长面前留个好印象,却因为莫名其妙提前出现和他『抢功的轩辕鈺而不高兴,频频弄巧成拙,最后反而在院长面前暴露了他的功利心,得不偿失的画面。
“真是太有意思了!江敘哥哥你真的好聪明,你完全知道东方宇那傢伙要说什么做什么,你教我应对的方法全都管用了!”
“他还喜滋滋觉著自己入了院长的眼呢,殊不知他那点小心思早就暴露了,这种急功近利之人,竟还自詡君子,我呸!”
排队上船的队伍很快排到他们这里,江敘抬眼望去,一身素衣满头白髮的院长,此刻正站在顶层船舱上,面上没什么表情地往下看。
当他扫到东方宇的时候,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每年来中洲招收新生之前,学院都会了解今年有没有什么出色的苗子,而后特別关注一下。
今年送上来的年轻一辈的名单中就有东方宇,他的进步神速引起了院里的注意。
院长轻嘆了口气,没想到近距离接触之后,这少年的品性却……
那日他那般急切,想必是不知道从何处得到了他的消息,显然知道他身份不一般,想给他留个好印象。
若是像学院里的普通学生那样,明面上討好,他心里反倒不会觉得有什么,在学院他是院长,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除了青墨,他当真是好久不曾看到通透又有天赋的弟子了。
早知如此就不费事隨行跑这一趟了,还不如在院里同那几个老傢伙们喝酒下棋,没意思,著实没意思。
“哎,这人哪,还是有钱好,修为顶不上的地方,钱总能顶上。”
风凉话从旁传出,慕昊驰盯著他那张欠揍的脸跟著前进的队伍一同出现。
“那些个普通修士,明明修为天赋比某些人好多了,却输在了这家世上,你们说这公平吗?”
慕昊驰身边几个巴结他的小家族修士闻言纷纷附和。
知晓他们恩怨的人都清楚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於是目光也都纷纷落到江敘身上。
江敘瞧著倒是面不改色,倒是他身后那个挺拔高大的护卫脸色蒙了冰霜,冷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就会扒出背后的长刀教训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