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中,楚青墨总是那个充满威严的大师兄,哪里见过他这般失落的样子?
楚青墨说的这些话,让他既紧张害羞,又忍不住心生欢喜。
胆小羞怯的鮫人鼓起最大的勇气开口:“不、不是的……”
他的声音还是很小,但就在耳边,所以楚青墨听得很清楚,嘴角扬了起来。
江敘点拨过他,男人適当的柔弱是能引起怜爱的。
做之前他心里还有点羞耻,但看到眼下这种效果,心里那一点点的羞耻也没有了。
確实有用。
不过他又欠了江敘一个人情。
“不是什么?”
毫不知情有人在装可怜的小鮫人咬住了楚青墨丟下来的鱼鉤。
“我没有想躲你,我只是……”
“好吧,我承认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很害怕你冷脸的样子。”
水朝乐泄了气,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与其藏著掖著,还不如就势全部说开。
“可是后来我能感觉到你並不像你表现出的那样冷淡,每次外出歷练,你是不是都刻意把我分到你的队伍里?”
楚青墨牵起唇角承认了:“嗯。”
水朝乐羞涩地抿唇笑了:“我就知道,我能感觉到的,你对我挺好。就像你说的那样,后来我也……嗯……不知不觉就总注意你。”
“除了这些,我课桌里的许多东西,是不是也都是你偷偷放的?”
楚青墨又嗯了一声,那是他笨拙的心意。
每隔一段时间,水朝乐都能在自己的抽屉里发现一些东西,有时是漂亮的宝石、珠子,有时是他上炼药课需要,但总找不到的材料。
他问了许多人,也试探了许多人,没有一个能对得上。
就算是用排除法,他身边也就只剩下楚青墨没问了。
可他又不敢去確认,而且那时他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只觉得楚青墨这样待他好,他心里是高兴欢喜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见面和相处不再像最初那样斗嘴互呛。
他心里喜欢这样的变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楚青墨开始有了羞涩的情绪。
他太迟钝,用了很长时间才明白,啊,原来他是喜欢楚青墨的。
可之后呢?
下一步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以为一直像平时那样相处下去就挺好的,反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更进一步,直到误以为楚青墨要和別人结为道侣。
水朝乐才发现,原来关係是可以更进一步的,而他却晚了一步。
那一刻的心痛,几乎要將他撕裂。
光是想想,水朝乐就觉得无法呼吸,他吸了吸鼻子,下意识做出了依恋的动作,在楚青墨颈侧蹭了蹭:“幸好,幸好是我误会了。”
这个小兽一样的动作让楚青墨受用极了,抬手把人拥紧了几分,偏头用下巴回蹭了两下。
水朝乐僵了一下,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