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不上是难看,就是他想不出来的反应。
他说错什么了吗?需要道歉吗?侍应生一时不大確定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噗……”
有人笑出了声,侍应生更犹疑不定了。
江敘是想忍的,给谢总留点面子,但余光瞥了眼谢遇舟微抽了一下的嘴角,顿时就忍不住了。
谢遇舟朝他看来,眼神无奈中带了点鬱闷,看著江敘眉眼弯弯的模样,最终也浅浅失笑了。
他问:“有那么好笑?”
“本来还好……”江敘肩头微颤,越笑越厉害,十分自然地抬手扶到了谢遇舟肩上,额头隔著自己的手背抵了上去,闷笑著说:“能忍住的,但是看了一眼谢总你的反应,突然就绷不住了。”
谢遇舟偏头,垂眼看著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平时他是不爱与人接触的,也没人敢这么冒昧地对他上手,也就那几个大学时期的好友才会偶尔这样。
江敘对他动起手来倒是自然,他也……不反感。
甚至在这一刻,他看著江敘的手,脑子里闪过不太上流的念头——
如果能肉贴肉地这么碰著,就更好了。
谢遇舟忽然感到口渴,突然想起江敘那时突然说饿的样子,眼眸微微眯起,逐渐深沉。
所以,那个时候江敘说饿,是和他现在一样的念头?
现在后知后觉地想想,江敘上车后眼神精准停留的位置,似乎也不大对劲。
伏在肩头的人还在抖动,谢遇舟微嘆了口气,无奈问道:“笑够了吗?”
江敘轻咳两声,抬头就看到他眼角都笑出了泪花,点著头说:“够了够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谢总您私下里原来这么平易近人?”
谢遇舟要笑不笑,忍住了伸手擦去江敘眼角水花的衝动,开口回击:“我以前也没发现江医生的性格如此多变。”
说完,两个猎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意味深长。
江敘直起身拉开距离,对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侍应生解释:“你误会了,他不是我哥哥。”
话音落下,侍应生的表情当即僵住,隨后下意识在江敘和谢遇舟身上来回扫了两眼,也不知是想到了哪去,立马低头掩饰自己的惊讶。
没事的没事的,天海市是大城市,什么关係都是正常的。
“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为表歉意稍后会赠送您两份甜品。”
江敘看著这年轻人急切规避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误会的基础上又误会了。
算了,也没什么解释的必要,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谢遇舟自然也看出这名侍应生在误会他和江敘是兄弟关係之后,又误会他们是类似情人或者情侣的关係。
看他的反应,似乎更误会他们是见不得光的那种情人关係。
算了,越解释越乱。
表明他们已经预定了高级包厢后,侍应生带他们上了楼,点完菜关上门,这打光曖昧的包厢就静謐的只剩下他们两个。
但没过一分钟,刚才那名侍应生就去而復返,手里多了一只玻璃花瓶,里面插著两支鲜红的玫瑰,再次道歉,並將玫瑰点缀地放在了餐桌中间,而后退出去。
江敘盯著鲜艷欲滴的红玫瑰,拿起杯子抿了口水,笑著开口:“看来,他好像又误会到了另一个极端。”
他说著,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眼神在昏黄灯光下像是含了鉤子,漂亮的桃花眼尾仿佛有万种风情。
这和在医院时正经冷淡的江医生十分割裂,也十分让人惊喜。
就像是拆开一个本就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发现里面藏著一个更漂亮、更吸引人的精美礼盒,更让人迫不及待地想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谢遇舟和江敘对视了片刻,跟著也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明知故问道:“什么极端?”
江敘轻挑眉尾,谢遇舟的反应比他预计的更有意思。
这人如果是这么接招的话,那……
“谢总看不出来么?”江敘曖昧地压低了声线,翘起二郎腿,並將脚尖蹭了过去,非常轻易地碰到了谢遇舟自然伸长的腿。
而后勾起脚背,顺著男人被西装裤包裹的小腿往下,力道集中在脚尖,挑开裤脚,在脚踝处轻轻蹭了两下。
空气瞬间凝滯,太过安静以至於变调的呼吸声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