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喜欢下雨天,一切都变得湿漉漉的。
如果能一直待在家里睡觉倒是还好,要出门的话,就是灾难中的灾难。
“那我就先走了,今天谢谢你了,改天有机会的话,该我请你吃一顿饭。”
“嗯。”谢遇舟点头,打开车里的照明灯,叮嘱:“下车小心。”
他眼神一错不错地看著江敘,只觉得眼前的人哪哪都顺眼,而他从未有过地在这种分別的场景中,生出了不舍。
想和眼前的人再多待一些时间。
要是能一整晚都待在一起,那更是再好不过。
“我靠——”
打开车门的踩下去的瞬间,江敘就惊呼出声,意识到他说了脏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算了,人生在世谁还不会说个脏话呢。
“怎么了?”谢遇舟问的有点急,问话的时候手已经落到安全带上解开了。
江敘扭脸看他,无奈:“你挺会找地方停车,踩了一脚水,我人都清醒了。”
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他又忙道:“没事,几步就上楼了,我到家就脱鞋洗澡。”
谢遇舟不管他说什么,只给江敘四个字:“待著別动!”
开门下车,腿长优势很大,几步就绕到了副驾驶门口,看著车边一地的积水,轻轻皱眉。
江敘还在说没事,下一秒就被人揽住腰,不费力气地抱了起来,还是那种抱小孩的姿势,他有点宕机。
“不是,你……”江敘凌乱开口,不过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喊他。
“小江啊!是不是你回来啦!我听见你说话了。”
听这嗓音是楼下的孙阿姨没跑了。
“哎呀你可回来了!下午物业打你电话打不通!我们就喊你房东过来了,你快……”
事情听著有点急,但是在孙阿姨绕到车这边,看清楚车旁边两人的姿势后,堪比大喇叭的嗓门一点一点陷入了沉默。
镇定如江敘和谢遇舟,猛然被人看到这种曖昧姿势,也不免陷入了短暂的凝滯。
江敘推了推谢遇舟,表示让他先下来。
谢遇舟收回视线看他一眼,不仅没鬆开托著他的手,还捏了一下,低声警告:“別动。”
他踩著花坛边缘的台阶,抱著一个成年男人轻轻鬆鬆地走到远离水洼的地方,才鬆开托著江敘大腿的手,稳稳地把人放下来。
期间江敘已经把头埋在谢遇舟肩上,放弃挣扎了。
双脚落到地上的时候,江敘的表情看起来较为平静,还给了孙阿姨一个礼貌微笑:“孙阿姨,晚上好,怎么了?”
“啊……”
孙阿姨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看了江敘一眼,目光就著重落到了他身边那个高大挺拔的英俊成熟男人身上,眼睛微亮。
熟男的魅力笼罩范围,是不分年纪的。
当然,孙阿姨的眼神並不是那种被迷恋到的眼神,而是一种……如果不是看到谢遇舟和江敘刚才以面对面抱著的姿势,她就会立马询问江敘谢遇舟的年龄工作,然后给他介绍对象的,做媒爱好者的狂热眼神。
至於为什么江敘能看透这点,完全是因为他已经被孙阿姨试图做过媒了。
“这位是我朋友。”江敘把话题拉回正轨,“孙阿姨您刚才慌慌张张,是我的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江敘刚才检查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一整晚他都几乎没碰过手机。
“哦对对对!”孙阿姨一拍脑袋,“你快点上去看看吧!今天雨太大了,顶楼漏水,你那屋阳台的水都漏到我这来了!”
说著说著,孙阿姨又开始埋怨物业,“早就跟他们说过了顶楼防水工程做的不行,依拉港没事,这颱风一来不就有事了!我看那天气预报上说这个什么海燕还要刮个一周,这雨天作业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好,各么好了呀,弄得一塌糊涂!”
“抱歉,我今天外出有事,您阳台那边漏的严重吗?”
江敘態度很好,孙阿姨平时就怪喜欢看这种长相俊秀的小伙子,她摆摆手表示:“问题不算严重,我用水桶接了,这事也不是你的过错,是他们物业没做到位,你们当医生的工作忙,我晓得!”
“阿拉物业费交了,他们钞票收的快,遇到事情又管理不到位,要西特了!”
江敘听著孙阿姨骂骂咧咧,笑著用天海话安抚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