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怕了?你纯纯就是放屁,我对你兽性大发?迟钰,你做梦是不是?告诉你,想都别想!”
意识到自己绑成一条麻花辫的头发确实有日子没洗了,刺毛撅腚的发尾正被迟钰夹在指缝中颠来倒去,她甩了一下头摆脱了他的钳制。
她头发厚,鞭子也粗,发尾像猫尾巴大力抽动,打在迟钰的手背,带起一阵痒意。同时,迟钰也听到于可焦躁炸毛的声音,如羽毛钻进他的耳朵。
“我当然要洗了,谁跟你说我不做个人清洁了,我们宿舍的热水有限,我这是孔融让梨,为节省水资源积极做贡献。你懂都不懂!走啊,先去超市,然后上你房间拿钥匙。”
“您可务必要继续同意跟我离婚,都是成年人了,别说话不算数!让人看不起。”
第33章我爱人
几步之遥的扎西贡布一开始还在认真的接听电话,可是他余光看这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而且从他的角度,迟钰又是主动靠近于可的方向,又是伸手摸她头发的,极像是在单方面轻薄于可。
直到迟钰递出了房卡,扎西贡布来不及挂电话就冲上来狠狠推了一把迟钰的肩膀。
“喂,你这人到底干什么的,是流氓吗?”
“你房卡拿出来干什么?你想欺负女人?”
迟钰不看他,也不解释,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就只黏黏糊糊地把于可瞧着,任由这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误解他,将自己推到了大街中央。
眼看后面过路的摩托车鸣笛,越来越近,路边的人停下脚步对迟钰指指点点,于可终于从后面跑过来。
她热乎乎的手掌紧紧揪着迟钰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身后,像是护鸡崽的老母鸡那样急色道:“扎西贡布,他是我爱人!”
扎西贡布早就知道于可结婚了,在他的老家,姑娘20岁便举行婚礼的不在少数,何况在他看来于可很有魅力,这样耀眼的女人没有男人追求才是怪事。
虽然从同事那听说了她并非单身,但这些天他也观察到一个奇怪的现象,于可来到皮央村的集体宿舍住下后,没有男人给她来过电话。
少数几次于可在晚饭后借了他的热点,也只是坐在一楼上了会儿知网。
除了网络不便外,她在有信号的地方也几乎不看手机。
现在的人不比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智能手机如此便捷,即便身处天涯海角,只要有心,也可以随时随地地联络。
但恋爱中的人捧着手机偷笑的场面在她身上是见不到一点儿,她也根本不像是在思念着远方的情郎。
所以扎西贡布内心多少有些隐隐的,不道德的雀跃。
也许于可的男人不爱她,她也不爱她的男人。
没有爱的婚姻始终是要破裂的,这是全天下所有人的共识。
但是现在,听到于可这么说,扎西贡布为自己险些被戳破的心思羞愧难当,他红着脸,喘着粗气,也没和她的爱人道歉,迅速转身跳上车。
?
从超市出来时,柜台内的老板将装着重物的塑料袋递给了迟钰。
回酒店的路上,于可沉默地伸了下手,想跟迟钰分担些重量,但迟钰将里头最重的两桶五升矿泉水挑出来自己拿着,只把几包轻飘飘地卫生巾和安睡裤留在袋子里。
于可心情不佳,也就没跟他撕吧,直到上电梯,进了他的套房,她也没说一句话。
反观迟钰,因为方才于可那句脱口而出的“我爱人”,现下是眉梢眼角都含笑。
他麻利地在自己扑腾开的数件大行李箱里找了一件内衬亲肤,腰部有系绳的冲锋裤,又从搁在次净衣区的老花收纳包里翻出一双全新的羊绒袜。
将这些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拿给于可的时候,他还贴心地问了一句。
“要内裤吗?我这儿也有新的,不过就是怕你穿着大。”
从见到迟钰开始,事情正在朝着于可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她已经非常后悔刚才自己出言维护迟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