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走出去之后呢?
是继续拍迎合亚洲口味的电影,还是尝试新的东西?”游所为转头看她,
“我最近在写一个新剧本,不是赌片,不是黑帮片,是个爱情故事。”
陈淑芬惊讶:“爱情片?游生,您现在最擅长的就是商业片,突然转类型会不会……”
“所以才要试试。”游所为笑了,“观眾喜欢高进,喜欢小刀,但总有一天会腻。
我要在他们腻之前,拿出新的东西。”
车驶出隧道,阳光刺眼。
游所为眯起眼睛,想起昨天在东京,一个日本老影评人跟他说的话:
“游先生,你的电影让我想起了六十年代的日本电影黄金期。
那时候我们也有这样的导演,敢想敢拍,不怕失败。但后来……大家都变得保守了。”
保守。
游所为最怕的就是这个词。
车在铜锣湾“光影世纪”公司楼下停住。
游所为下车前,对陈淑芬说:
“告诉所有想合作的人,我游所为不只会拍赌片。
我能拍爱情,能拍喜剧,能拍武侠,能拍所有我想拍的东西。
如果他们只想复製《赌神》的成功,那请找別人。”
他推开车门,走进大厦。
电梯里,阿杰站在他身后,忽然开口:“游生,刚才停车场有可疑车辆,跟了我们一路。”
“什么人?”
“还没查到。但车牌是靚坤名下的公司註册的。”
游所为看著电梯镜面里的自己,理了理衣领。
“让他跟。”他说,“等《赌圣》上映,等我去完坎城,等我拿到东宝的合同……到时候,再跟他算总帐。”
电梯门打开,游所为走出去。
走廊两侧的墙上,掛满了《赌神》在各国上映的海报、日文版、韩文版、泰文版、英文版。
高进的脸在每一种文字下,都显得同样霸气,同样神秘。
游所为在一张日文海报前停步。
海报上周润发的眼睛,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看向更远的地方。
“发哥,”他轻声说,“我们走得很远了。”
“但还不够远。”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
窗外,香港的天空很蓝,云在缓慢移动。
而在云层之上,飞机正飞向世界各地,带著《赌神》的拷贝,带著高进和小刀的故事,带著香港电影的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