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为,听说你要买船?”蒋天生忽然问。
游所为心里一紧,但面色不变:“是。公司要拓展海外业务,运输方面想自己掌控。”
“哦?”蒋天生看了他一眼,“只是运输电影拷贝?”
“目前是。”游所为说,“以后可能会运些其他东西。服装、电子產品之类的。”
蒋天生点点头,没再追问。
走到果岭,他轻轻一推,球进洞。
“阿为,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请蒋先生指教。”
“因为你敢想敢做。”蒋天生直起身,“香港电影圈,多少年了,都是那几家公司把持。新人想出头,难。但你不一样,你硬是闯出了一条路。”
他顿了顿:“买船的事,我支持你。但你要记住,海上的事,比陆上复杂。风浪大,暗礁多,还有……鯊鱼。”
“谢谢蒋先生提醒。”
“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蒋天生拍拍他的肩膀,“和胜义在东南亚有些关係,应该用得上。”
“那就先谢过蒋先生了。”
又打了几洞,两人在俱乐部餐厅吃午饭。
“阿为,下个月社团开季度会议,你准备一下。”蒋天生切著牛排,“影视投资委员会的事,我会在会上正式提。到时候可能需要你讲几句。”
“讲什么?”
“讲电影,讲未来。”蒋天生说,“让那些老傢伙看看,新时代的生意怎么做。”
游所为笑了:“好。”
“对了,”蒋天生想起什么,“靚坤最近很安静,你小心点。他那种人,越安静,越可能憋著坏。”
“我会注意的。”
吃完饭,游所为开车回公司。
路上,他一直在想蒋天生的话。
鯊鱼。
海上的鯊鱼,指的是谁?
海关?海盗?还是……同行?
或者,都有。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要走下去。
这条路是他选的,再难,也要走完。
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王晶就急匆匆跑进来。
“游生,出事了!”
“什么事?”
“《赌圣》在台北的票房,被人截了!”王晶脸色发白,“台北的发行商说,拷贝在海上被扣了,要我们补交『特別关税,不然不放行。”
游所为眼神冷了下来。
鯊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