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乱。
他乱了,公司就乱了。公司乱了,所有人都要遭殃。
这就是当老板的代价——你要为所有人的生死负责,但你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你的软弱。
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香港本地的號码。
游所为接起来。
“餵?”
“阿为,是我。”蒋天生的声音传来。
“蒋先生。”
“台湾的事,我听说了。”蒋天生说,“你打算怎么办?”
游所为沉默了两秒:“蒋先生有什么建议?”
“三联帮的坐馆叫柯志华,我认识。”蒋天生说,“十年前,他在香港跑路,我收留过他三个月。他欠我一个人情。”
游所为眼睛眯了起来:“蒋先生的意思是……”
“我可以打个电话。”蒋天生说,“让他放人。但条件……你可能不会喜欢。”
“什么条件?”
“他要你在台湾的院线股份。”蒋天生说,“至少三成。”
游所为笑了:“蒋先生,您觉得我会答应吗?”
“我知道你不会。”蒋天生也笑了,“所以我只是告诉你,有这条路。走不走,你自己决定。”
“谢谢蒋先生。”游所为说,“但我有自己的办法。”
“我知道。”蒋天生顿了顿,“阿为,我提醒你一句——柯志华这个人,贪。但也很小心。他敢动你的人,肯定是背后有人撑腰。你查清楚是谁了吗?”
游所为心里一动:“蒋先生觉得……是谁?”
“台湾那边,一直有人想把香港电影挤出市场。”蒋天生说,“本土保护嘛。我听说,台湾有几家电影公司,跟当地帮派走得很近。”
“明白了。”
“还有,”蒋天生说,“下个月社团开季度会议,影视投资委员会的事,我会正式提。到时候,可能有人会拿台湾的事攻击你,说你年轻气盛,坏了社团的財路。你要有准备。”
“谢谢蒋先生提醒。”
掛了电话,游所为点燃一支烟。
蒋天生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三联帮突然对电影拷贝下手,背后肯定有台湾本土电影公司的影子。
香港电影这几年在台湾太火了,抢了不少本土电影的市场。有人坐不住了,想用黑道手段把香港电影赶出去。
这不是简单的勒索,是商业战爭。
既然是战爭,那就不能按江湖规矩来了。
游所为拿起电话,拨了个国际长途。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是个睡意朦朧的女声,说著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