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深水湾蒋家別墅。
游所为的车停在雕花铁门外时,天已全黑。
別墅灯火通明,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
阿杰停好车,低声道:“游生,真就我们两个进去?”
“两个够了。”游所为整了整西装领口,“蒋先生的地盘,比哪里都安全。”
话虽如此,他摸了摸腰间——那里別著一把掌心雷。
很小,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管家早等在门口,五十多岁,穿黑色唐装,背挺得笔直:“游先生,蒋先生在书房等您。台湾来的客人已经到了。”
穿过挑高的大厅,墙上掛著徐悲鸿的《奔马图》,真跡。
红木楼梯盘旋而上,踩上去悄无声息。
游所为知道,这栋別墅看似平静,但至少藏著八个保鏢。
蒋天生能在江湖屹立三十年不倒,靠的不是运气。
书房在二楼尽头。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谈话声。
“陈处长这次来,是带著诚意……”是蒋天生的声音。
“诚意要看实际行动。”另一个声音,带点台北腔,应该就是电影处长陈明章。
管家轻轻敲门:“蒋先生,游先生到了。”
“进来。”
推门进去,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中间一张红木大桌。
蒋天生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陈明章。
右手边还坐著一个,三十多岁,平头,穿深蓝色西装,眼神锐利,应该是个隨行人员。
“阿为,来。”蒋天生笑著招手,“介绍一下,这位是台北电影事业处陈处长。陈处长,这就是游所为,光影世纪的老板。”
陈明章站起身,伸出手:“游先生,久仰。你在台北的事,我都听说了。”
游所为握手,力道適中:“陈处长客气。一点小麻烦,还劳您专程跑一趟。”
“可不是小麻烦。”陈明章示意他坐下,“香港电影协会的联合声明一发,台北那边戏院老板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
台塑王董也亲自过问,压力很大啊。”
侍者端上茶,武夷山的大红袍,香气醇厚。
蒋天生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陈处长这次来,是想解决事情的。阿为,你把你的条件说说。”
游所为放下茶杯:“陈处长,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涉事公司——万国、龙祥、学者,公开道歉並赔偿损失。
第二,三联帮承诺不再干涉电影发行。
第三,台北电影处要保证,以后香港电影在台北的发行,享有和本土电影同等待遇。”
陈明章沉默了几秒:“游先生,前两条好办。第三条……有点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