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第三条路。
蒋天生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阿为,”他背对著游所为,“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容忍靚坤?”
“请蒋先生指教。”
“因为他够狠。”蒋天生说,“社团需要狠人。有些事,正派人做不了,需要他这种人去做。这是平衡。”
他转过身:“但你不一样。你是正行生意的未来,是社团转型的希望。所以,靚坤动你,確实是越界了。”
游所为没说话,等著下文。
“但我不能杀他。”蒋天生说,“至少现在不能。
他是洪兴的堂主,杀了他,其他堂主会怎么想?
会觉得我蒋天生为了正行生意,连自家兄弟都杀。社团会乱。”
“那蒋先生的意思是……”
“我给你一个交代。”蒋天生走回沙发前坐下,“明天,我会开香堂,当著所有堂主的面,罚靚坤三刀六洞。
然后,让他滚出香港,五年內不许回来。”
游所为皱眉:“这不够。”
“那你想要什么?”
“金財財务公司。”游所为说,“我要他所有的放贷帐本和客户名单。还有……他在旺角的两家麻雀馆。”
蒋天生笑了:“阿为,你这是要断他財路。”
“他先断我的。”游所为说,“我的司机生死未卜,我的戏院被砸。这些损失,总得有人赔。”
蒋天生沉吟片刻:“好。財务公司和麻雀馆,归你。但帐本……你不能公开。那些借高利贷的,很多是普通老百姓。事情闹大了,对社团没好处。”
“我只要帐本,不公开。”游所为说,“但我需要它,以防万一。”
“成交。”蒋天生伸出手,“明天香堂,你也来。看著靚坤受罚。”
游所为握手:“谢谢蒋先生。”
离开蒋家时,天已经蒙蒙亮。
陈浩南送游所为上车。
“阿为,你今晚……太大胆了。”陈浩南说,“敢跟蒋先生討价还价的人,没几个。”
“因为我没得选。”游所为靠在座椅上,疲惫地说,“阿南,帮我个忙。”
“说。”
“找到阿杰。”游所为闭上眼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会尽力。”
车子驶离深水湾。
游所为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心里一片冰冷。
阿杰,你在哪?
你还活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