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游所为是,洪兴的规矩,不许同门相残。你敢动手,蒋先生第一个罚你!”
他说得对。
香堂上,当著所有堂主的面,游所为不能动手。
否则,就是坏了洪兴最大的规矩。
蒋天生也不能允许。
“阿坤,”蒋天生终於开口,“退出洪兴,可以。但你的地盘和生意,是洪兴的產业,你不能带走。”
“凭什么?”靚坤瞪眼。
“凭我是坐馆。”蒋天生声音不大,但分量极重,“洪兴的產业,归社团所有。你要走,净身出户。”
靚坤盯著蒋天生,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蒋天生,您真行。为了一个游所为,连最后一点情面都不留了。”
他擦掉笑出来的眼泪:“行,地盘我不要了。
生意我也不要了。
但我那些兄弟……我要带走。愿意跟我走的,站出来!”
香堂里一片寂静。
洪兴十二堂的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
靚坤的脸渐渐扭曲。
“没人?”他声音发抖,“我靚坤带你们这么多年,给你们钱,给你们女人,给你们地盘!现在,连一个愿意跟我走的都没有?!”
还是没人动。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堂主嘆了口气:“阿坤,別闹了。跟蒋先生认个错,这件事……”
“闭嘴!”靚坤怒吼,“老东西,轮不到你教训我!”
他环视所有人,眼神从疯狂变成绝望,再变成怨毒。
“好……好……你们都不走,我走。”
他最后看了一眼蒋天生,又看了一眼游所为。
“蒋天生,游所为……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你们最好……別落在我手里。”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香堂。
脚步声在青砖地上迴响,越来越远。
香堂里,死一般寂静。
良久,蒋天生重新坐下。
“阿为,”他说,“阿坤已经退出洪兴。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洪兴的人。你跟他之间的恩怨……社团不管了。”
这话的意思是,你可以报仇了。
游所为点头:“谢谢蒋先生。”
“但是,”蒋天生顿了顿,“做事要乾净。不要留下把柄。更不要……牵连社团。”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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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铜锣湾光影世纪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