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睁开好似被胶水粘上的眼皮,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涌了上来,眼前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摇晃。
眼前的桌案,灯烛等物件在他眼中都產生了重影。
不知过去了多久,眩晕感逐渐如潮水般消退。
周玄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正身处地窖之中,盘膝坐在一块法坛上。
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浓重的血腥味和扑鼻的恶臭涌入鼻腔,让他忍不住想要呕吐。
他面前摆著一张供桌,供桌上除去一尊神龕,香炉烛台,以及一只被贴了黄符的草人之外。
还有一把染血的尖刀!
整间地窖內,只有供桌上的烛台亮著,照亮了周玄眼前的一小片区域。
其他更多的地方,全部被黑暗笼罩。
“我这是在哪儿?”
周玄表情迷茫,脑子乱糟糟的。
自己之前不是正跟著导师在崑崙山发掘一处古道观遗蹟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很快,一段纷杂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自己穿越了,从一个大学刚毕业,跟著导师实习的考古系大学生,穿越到了一个少年道人身上。
少年道人今年不过十六岁,孤儿,从小被师傅收养,留在身边教导。
在少年的记忆中,这些年来师傅的形象一直都是一个典型的宽厚温和的慈祥长者,有道高修。
非但经常接济邻里,还会帮乡亲们免费做法事,採药治病,在乡间很有名望。
可就在一个月前,师傅在外出一趟回来后,却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尊神龕,供奉在了道观中原本供奉三清祖师的地方。
每日里都要祭拜供奉!
最开始的时候,贡品用的是瓜果面点等常见的东西。
但很快,贡品就变成鸡鸭的鲜血,没几天,又变成猪羊內臟。
再后来,甚至是需要每日以活物来供奉。
五天前,师傅忽然將神龕转移到了道观的地窖里,每日供奉由他亲自来做,不允许少年插手。
接下来的几天,少年每天都能见到师傅拖著一个麻袋从外边回来走进地窖,然后空手走出。
就在今天,少年在地窖口捡到了一只虎头帽,正是山下村子里王家昨日走丟的孩子所戴的那一顶。
少年终於忍不住了,找到师傅质问他供给神龕的贡品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