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这样!”由比滨听得义愤填膺,暂时从自己的小失落中摆脱出来,替傅鄴打抱不平,“阿文!这些傢伙也太过分了!”
雪之下雪乃也微微頷首,看向比企谷,语气是罕见的、不带丝毫讽刺的认真:“比企谷君,我要向你道歉。现在看来,你暂时还算不上是真正的『人形垃圾君了。”
“什么……?”
比企谷本能地想反驳雪之下这居高临下的评价,但听到傅鄴这番比他“悲惨”数倍的经歷,心中竟生出一种奇妙的同病相怜之感。他看向傅鄴,语气复杂地说:
“不过……现充大王,你也不容易啊。这种人完全不把別人当人看,出身再好家里再有实力,自己也是社会渣滓罢了。”这或许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安慰的话了。
就在活动室內的气氛因这段分享而变得有些微妙和凝重时,一个洪亮而突兀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门口炸响:
“岂有此理!何方宵小之辈,敢轻覷吾辈之恩主筑前公!义辉定要叫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眾人愕然转头,只见材木座义辉那庞大的身躯堵在了活动室门口,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似乎永远小一號的棕色风衣,胖脸上洋溢著夸张的愤怒与忠诚,活像一尊突然降临的门神。
傅鄴看著这位不速之客,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材木座,你怎么在这里?”
材木座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对著傅鄴就是一个夸张的鞠躬:“筑前公!自然是追寻您的足跡寻觅至此!上次您在福满轩拨冗赐教,令义辉茅厕顿开、鵜鶘灌顶!”
傅鄴嘆了口气,拿起桌上一张空白纸,用工整的行楷写下“茅塞顿开”和“醍醐灌顶”八个字递给他,纠正道:“你说错了,是这两个汉字成语。”
“谢筑前公不吝赐教!”
材木座如获至宝,竟然直接来了一个標准的“土下座”,双手过头,恭敬地接过了那张纸。这场面让一旁的由比滨看得目瞪口呆。
雪之下雪乃的眉头已经蹙起,语气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材木座君?你来这里有何指教。”她对一个月前这位“胖河马”坐塌由比滨椅子的事件记忆犹新,印象分早已跌至负值。
材木座连忙转向她,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自然是为了追隨筑前公与诸位大人而来!”说著,他將一张皱巴巴的入会申请表郑重地递向傅鄴。
傅鄴没有接,只是平静地指了指雪之下:“我是副会长。雪之下同学才是自管互助会的会长,申请表应该交给她。”
材木座从善如流,立刻转向雪之下,再次上演“土下座”:“请雪之下殿下恩准!”
雪之下被他这夸张的举动弄得又气又恼,忍不住轻斥道:
“站起来!不许跪!”
雪之下甚至下意识地抬脚狠狠踢了一下这胖河马的小腿,以示警告。
材木座吃痛,哀嚎著站了起来,一脸委屈。
傅鄴看向雪之下,询问道:“如何,要允许他入会吗?”他看得出,材木座虽然行为怪异,但內心並无恶意,只是一种单纯的执著,比起那“京爷”和“沪姐”要真诚、可爱上太多了。
雪之下看著材木座那副模样,又瞥了一眼傅鄴,最终勉强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一丝妥协:
“……副会长没有意见的话,暂且……试用一段时间吧。但必须遵守活动室的纪律。”
傅鄴对雪之下笑了笑,算是应承下来了。
他看著活动室里新加入的这位庞大而吵闹的成员,又看了看表情各异的比企谷、由比滨和雪之下,心中暗想:
“这下子,这总武高的学生自管互助会註定要更加“热闹”了。这场属於青春期的、混杂著苦涩、甜蜜、误解与成长的闹剧,看来还会以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式,持续上演很长一段时间吧。”
现在,他总算可以安安静静地打开他的苏泊尔饭盒,享用那顿迟来的、还带著温热的午餐了吧?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