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崎啊,老师听说……你最近晚上都回去得很晚?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这个年纪,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按时回家,別让家里人担心。要知道,父母养育你不容易,你要学会体谅,要知道好歹,不要去些……嗯……莫名其妙的地方,夜不归宿,这对你自己、对家人都是不负责任的。”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推心置腹一些,使出了“情感牌”:
“川崎啊,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你父母的想法吗?他们看你这样,该多操心啊!”
这番说教,堪称教师劝诫问题学生的標准模板,充满了“为你好”的意味,却也因此显得格外空洞和隔靴搔痒。
川崎沙希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平冢静说完,她才微微抬起眼皮,那双因缺眠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眸子看向平冢静,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精准的、近乎残忍的反击:
“父母的想法?老师您没当过母亲,应该是不会真正了解的吧?这种操心,或许等您哪一年结婚之后,真正当上母亲了,再来跟我说会比较有说服力。”
话音落下,整个教室后排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平冢静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是一种混合著错愕、被戳中痛处、以及难以置信的受伤表情。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这位女教师那双平时能瞪得比企谷八幡瑟瑟发抖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神采,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她猛地转过身,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几乎是踉蹌著,快步离开了教室,连一句维持教师尊严的结束语都没留下。
暗中观察的傅鄴等人,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由比滨结衣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眼里满是同情:“平冢老师……她好像……哭了?”
户冢彩加也是一脸不忍,小声说:“川崎同学的话……好过分啊……”
材木座义辉胖脸煞白,喃喃道:“此……此乃诛心之论啊!平冢师尊……竟遭此重创!”
比企谷八幡的死鱼眼里也掠过一丝复杂,低声道:“嘖……真是毫不留情的一击。”
就连一向清冷的雪之下雪乃,眉头也紧紧蹙起,看著平冢静离开的方向,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川崎沙希那句话,確实太尖锐了,直接命中了平冢静这个年纪的未婚女性真切存在的现实软肋。
傅鄴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果然如此。他早就料到,对於川崎沙希这种內心敏感又筑起高墙的女生,这种流於表面、充满说教意味的“关心”,不仅无效,反而会激起更强的逆反心理。而平冢静那粗线条的沟通方式,更是加速了这场对话的崩盘。
“果然,我就知道这位三流教师自己內心建设做得也不太行。”
傅鄴低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早已预料的瞭然,但也混杂著对这位“同行”的些许同情。毕竟,被学生当面懟到哑口无言、无地自容,对任何一位老师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看著气氛有些低沉,傅鄴半是无奈半是调侃地试图活跃一下气氛,他目光扫过身边几位男性成员,用隨意的口吻说:
“材木座,你去把她娶了,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
材木座义辉闻言,如遭雷击,胖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提议,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筑前公!您、您莫要开玩笑!此举有辱师道尊严!您还是让属下切腹自尽以明志吧!”看他那样子,仿佛让他娶平冢静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傅鄴又看向比企谷八幡,继续玩笑道:“比企谷,那你牺牲一下?”
“欸!不行!绝对不行!”流浪秋田还没吭声,旁边的橘红博美就像尾巴被打火机给点了,一下子跳了出来,脸颊緋红,语气急切地反对,“自闭男怎么可以!这、这是对……对平冢老师不负责任!”她慌乱地找著理由,完全是一副“护食”的模样。
比企谷朝傅鄴接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傅鄴觉得逗逗他们挺有趣的,又將目光转向一脸无辜的户冢彩加:“户冢,要不你……”
“欸?”户冢彩加眨了眨纯净的大眼睛,脸上泛起红晕,有些困惑又有些害羞地小声说:“筑前君,为什么……为什么你自己不娶呢?”他说著,下意识地往比企谷身边靠了靠,寻求支持般地看向比企谷,“八幡,你说对不对啊~”
“喂!混蛋现充大王!”比企谷八幡这次终於忍不住了,没好气地衝著傅鄴嚷道,“別开这种没品的烂玩笑了!”这回轮到流浪秋田“护食”了,坚决不让傅鄴继续调戏小仓鼠。
一旁的雪之下雪乃看著这几个男生被傅鄴几句话搅得鸡飞狗跳,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神色。她似乎对自家这位副会长偶尔流露出的、与平时沉稳形象不符的幽默感,也觉著有些新奇。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要办。傅鄴收敛了笑意,拿出手机,一边快速打字一边说:“好了,言归正传。plana和planb全都失败了,是时候执行planc了。”
傅鄴给叶山隼人发了条简讯,通知他可以按照计划,在川崎沙希停放自行车的校內停车场附近“偶遇”了。
这个planc是由比滨结衣提出来的。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她召集了“作战参谋部”的诸位,一脸篤定地分析道:“人家觉得啦,我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突然在行为上做出很大的改变,很大概率是和恋爱有关!说不定是交了男朋友,或者有了喜欢的人,才会开始注重外表,晚上出去约会什么的!所以,人家觉得应该是时候使出『美男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