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甜得发腻,足以让任何兄控题材动漫女主角的声优们自惭形秽的声音,在比企谷的身后猛然响起。
比企谷八幡浑身一僵,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转过头。只见他那人小鬼大的可爱妹妹,比企谷小町,正扒在客厅门边,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掛著足以融化北极冰雪的,天使般,但在比企谷看来绝对是恶魔的笑容。
“小,小町啊……怎么了?”
比企谷心中警铃大作。每当小町露出这种笑容,准没好事。
“お兄ちゃん~小町的暑假作业,全部——都写完啦!”
小町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用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看著他,“小町这么努力,是不是应该有奖励呀?”
“奖励?有有有!”
比企谷如蒙大赦,只要不是让他出门,什么都好说。他连忙指向自己扔在沙发角落的挎包,“哥哥的包里还有一盒牛奶味的pocky和一罐max咖啡,都奖励给你了!拿去吃吧!”
他企图用零食矇混过关。
然而,比企谷小町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她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能掛上一个油瓶,用力摇晃著比企谷的手臂,开始了她的终极必杀技——撒娇攻势:
“不要嘛不要嘛!pocky和咖啡什么时候都能吃!小町想要哥哥你陪小町一起去『千叶嘛!就今天上午!好不好嘛好哥哥~小町都计划好了啦!拜託拜託~”
“千叶?”比企谷一愣,“去千叶站干嘛?人那么多,那里肯定又热又吵……”
“去嘛!陪小町去『千叶啦!お兄ちゃん你就陪小町去嘛~”
小町继续摇晃著他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小町保证,就一会儿!逛一下下就回来!欧尼酱最好了~!”
在妹妹长达五分钟连绵不绝的撒娇声波攻击下,比企谷那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迅速土崩瓦解。他嘆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小町的头髮: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就一会儿啊,说好了。”
“耶!我就知道哥哥你最好啦!”小町立刻欢呼雀跃,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
比企谷认命地站起身,换下了那身居家必备的皱巴巴t恤短裤,穿上了一套勉强能见人的外出服。看著镜子里那个虽然依旧死鱼眼,但总算有了点人样的自己,他嘆了口气。
罢了,就当是陪妹妹进行一次短暂的“户外放风”吧,总比被平冢老师的电话追杀强。
他跟著兴高采烈的小町走出家门,来到楼下。夏日的阳光白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正准备习惯性地吐槽这该死的天气,目光却猛地定格在了不远处——
一辆异常眼熟的红色丰田麵包车旁边,站著一个更加眼熟的身影。
戴著一顶黑色鸭舌帽,穿著橘色t恤和牛仔短裤,嘴里似乎还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脸上掛著那种“终於让老娘逮到你了”的、混合著得意与不耐烦的可怕笑容。
不是平冢静又是谁!
比企谷八幡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平冢静已经一个大步跨上前,那只锻炼得极其有力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
“臭小子!敢不接我电话还敢关机?!我看你是皮痒了!”平冢静老师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等,等等!平冢老师!您、您怎么在这儿?”比企谷徒劳地挣扎著,试图解释,“我和小町正准备自己去千叶站,不劳您费心送了!真的!”
“少废话!联繫不上你,我只能找由比滨问到你妹妹的电话!这回你別想跑!”
“老师!老师!去千叶我们真的自己能去!不劳您费心送了!真的!我忽然想起来我家煤气灶还没关!”
比企谷八幡徒劳地挣扎著,试图用尽毕生演技演绎一个关心家庭安全的良好市民。
“关什么煤气灶!跟我上车吧你!”平冢静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是提著比企谷的衣领,把他像塞行李一样,粗暴地塞进了麵包车逼仄的后排。
什么啊,这女人是哪里来的山大王吗?抢压寨相公的眼光也不行啊!你去抢那个现充大王,別抢我比企谷啊!我比企谷好不容易才清净一两天啊……
比企谷八幡天旋地转地扔进去,还没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一股混合著各种气味(香水味?汗味?最重要的是还有一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现充气息?)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小町!你算计我!”比企谷绝望地看向一旁笑嘻嘻的自家妹妹,终於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被妹妹和老师联手精心策划的陷阱。
年轻人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他十七岁的老同志!
小町却似乎毫无愧疚之心,反而冲他做了个鬼脸,灵活地钻进了车厢的第二排,嘴里还欢快地说著:“平冢老师辛苦啦!哥哥我就交给您啦!”
比企谷被粗暴地塞进了麵包车的第三排。一股混合著空调冷气,皮革坐垫味,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属於青春期团体的复杂气息更加浓烈地扑面而来。
比企谷晕头转向地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顿时感觉眼前一黑。
第二排座位上,从左到右依次是:笑得一脸阳光灿烂、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由比滨结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