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的孩子叫早田直树。傅鄴对这个男孩有点印象,一个很安静、甚至有些阴鬱的小个子男生,在班上似乎没什么朋友,总是独来独往,气质上……有点像缩小版的,原著里还没遇到由比滨和雪之下之前的比企谷八幡。没想到,这个存在感薄弱的孩子竟然在归队时走丟了!
气氛瞬间重新紧张起来,小学老师、平冢静以及总武高的高中生们立刻聚在一起商討。
情况紧急,天色將晚,山林里的不確定性大大增加。
经过快速商议,大家决定立刻组织搜救:两人一组,分头进山寻找早田直树!
度假村这边,则留下比较擅长照顾人、能稳住当前局面的三浦优美子和由比滨结衣来负责照看其余三个班已经受到惊嚇的小学生们。
“我们也要去找早田同学!”有小孩子焦急地喊道。
三浦优美子立刻站出来,用她那双漂亮的,此刻写满严肃的眸子扫过孩子们:“不行!大家留在这里,乖乖听话,才是对老师们、对大哥哥大姐姐们最大的帮助!乱跑只会给大人们添更多的麻烦!明白吗?”她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瞬间镇住了场面。
由比滨结衣也赶紧柔声安抚:“大家別担心,老师们和大哥哥大姐姐们一定会把早田同学平安带回来的!我们在这里为他们加油、鼓气,好不好?”她温暖的笑容和话语起到了一定的安抚作用。
六年级的孩子毕竟懂事些,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轻重,纷纷点头,跟著三浦和由比滨回到了食堂,坐下来等待。
傅鄴自然也在搜救队伍中。或许是觉得“边缘人”之间会存在某种微妙的共鸣,毕竟物伤其类,同类的思维模式对寻找特定群体往往更加有用。
於是傅鄴主动提出和比企谷八幡一组,比企谷那双死鱼眼里此刻再也没了平日的颓废,迸发出一丝锐利的光,他对傅鄴点了点头,没有多话。
二人没有盲目乱闯。比企谷凭藉著对早田直树这类“同类”行为模式的某种直觉性理解,结合白天活动的区域,快速进行了推演。
“那个小子……大概率不是故意乱跑,可能是跟不上队伍,或者……躲在哪里偷偷难过,结果迷路了。”比企谷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对他来说极罕见的篤定,“筑前,我们去那边看看,下午经过那边时,我记得似乎看到某个类似的身影往灌木丛后去了。”
傅鄴深深看了比企谷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个总是把自己包裹在尖刺里的傢伙,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洞察力和责任感,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强得多。
事实证明,比企谷的判断极其精准。
下午六点二十分左右,在一片相对空旷但位置偏僻的草地边缘,他们找到了早田直树。
这个小男孩因为中暑和脱水,加上可能哭过,心情糟糕又体力不支,昏倒在了草地上,小脸通红,呼吸微弱。
“喂!醒醒!”比企谷蹲下身,轻轻拍打著早田直树的脸颊,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焦急。
傅鄴立刻上前检查,確认了这孩子还有意识,只是虚脱。他迅速拿出水壶,小心翼翼地给小早田餵了几口水。
早田直树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两个大哥哥,尤其是比企谷那张虽然颓废但此刻写满关切的脸,嘴巴一瘪,眼泪又掉了下来,断断续续地说:
“对、对不起……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和大家走失了……”
“能站起来吗?”傅鄴问。
小男孩尝试了一下,双腿发软。
“我来背他回去。”比企谷二话不说,直接在小早田面前蹲了下来,语气不容置疑,“上来。”
傅鄴看著比企谷瘦削但此刻异常坚定的背影,心中再次表示讚赏。
这傢伙,关键时刻靠得住。
他没有多言,只是协助早田趴到比企谷的背上,然后立刻拿出手机,给所有搜救人员发了信息:“早田直树已找到,只是中暑了,人无大碍,已经转醒,我和比企谷带著他正在返回。请大家各自撤回到千叶村。”
信息发出,收到一连串的回覆。傅鄴收起手机,帮比企谷託了一把,两人一前一后,护送著早田开始返回。
当他们背著早田回到度假村食堂时,等候已久的人群爆发出终於放心的嘆息声和久久不绝的掌声。
小早田经过进一步的餵水和休息,很快恢復了过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被六年b组此刻也充满了关切的同学们围住了。
一场虚惊,总算是化险为夷。
然而,就在眾人刚鬆了一口气,准备张罗晚饭的时候,下午七点,原本橘红色的天空,毫无徵兆地迅速阴沉下来。
浓重的、铅灰色的乌云从山后翻涌而至,迅速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一场大雨似乎不可避免。
还有两个人没有回来:川崎沙希和海老名姬菜。
七点零五分,积蓄已久的大雨终於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屋顶和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哗声,瞬间在地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户外的能见度急剧下降。
平冢静老师立刻拿出手机拨打川崎沙希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眾人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手机没电?还是出了意外?
平冢静眉头紧锁,立刻又拨通了海老名姬菜的电话。这次电话接通了,但海老名那边传来的声音却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餵?海老名?你们在哪?已经下雨了,快回来!”平冢静对著话筒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