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模南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居然还是佐藤翔太这样的人跳出来反驳她。她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闪过被冒犯的慍怒,但很快又化为了轻蔑和不屑。
相模南撇了撇嘴,用一种居高临下、带著嘲讽的语气说道:
“哟,佐藤同学,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们只是……说了玩玩的而已,开个玩笑嘛,那么敏感干什么?还是说……”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佐藤和傅鄴之间转了转,“难道你也知道点什么內幕?”
这话恶毒至极,不仅轻描淡写地把自己散布流言的行为定义为“玩笑”,还试图將佐藤翔太也拖下水,暗示他和傅鄴有什么特殊关係。
佐藤翔太的脸更红了,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他握紧了拳头,似乎还想爭辩什么:“你……你们……”
就在这时,材木座义辉似乎也被佐藤的勇气所激励,或者说他终於找到了为主公发声的正当理由,猛地一拍桌子儘管声音被他肚子上的软肉缓衝了大半,胖脸上满是“忠臣护主”的激昂,大声道:
“相模南!无礼之徒!休得胡言!詆毁吾主清誉!筑前公高风亮节,岂容尔等妄加揣测!詆毁吾主就是与义辉为敌!”
这中二度爆表的发言,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滑稽起来。不少同学听到材木座发声忍不住低声窃笑。
相模南也被材木座这突如其来的“戏剧腔”搞得一愣,隨即露出更加嫌弃的表情,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回收垃圾。
佐藤翔太看到材木座声援,勇气更增,挺直了瘦弱的胸膛,准备继续与相模南理论。
一场口角即將升级,教室里的气氛愈发紧绷——
“叮铃铃——!”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上课预备铃如同救场般及时地响彻了教学楼。
喧囂的声浪为之一静。
紧接著教室门被“哗啦”一声拉开,一个英姿颯爽的身影带著风走了进来。
平冢静老师今天依旧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大褂,里面是简洁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脚下蹬著一双低跟皮鞋,步伐利落。她手里拿著教案,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整个教室,瞬间就將所有的小动作和窃窃私语都压了下去。
“好了好了,小伙子、大姑娘们!都给我安静下来!打铃了没听见吗?各就各位,准备上班会课了!”平冢老师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掌控了全场。
她显然也察觉到了教室里残留一丝不寻常意味,目光在相模南、佐藤翔太和材木座身上略微停留,但老师並没有立刻追问,而是直接走向讲台。
眾人如蒙大赦,又略带遗憾地纷纷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教室里暂时恢復了秩序。
然而,总有人不甘寂寞。
就在平冢老师准备开始讲话的时候,教室后排角落里,一个慵懒无力、仿佛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老师……”
眾人望去,只见比企谷八幡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整张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黑髮头顶。他有气无力地举起一只手,声音闷闷地传来:
“老师……我有点头疼,可能是昨天晚上熬夜看漫画感冒了,浑身没力气……能不能……让我去医务室躺一会儿?”
全班同学的目光又“唰”一下集中到了比企谷身上。
傅鄴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傢伙……装得还挺像。那副要死不活的腔调,配合他天生自带的“丧”气,確实很有说服力。
以傅鄴对比企谷的了解,这廝八成是想藉机翘掉这节他看来毫无意义的班会课。
平冢静老师挑眉,放下教案,双手抱胸,走到比企谷的座位旁,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比企谷,少给我来这套。今天的班会课很重要,要討论下个月校园祭的班级企划初步意向,还要评选校园祭执行委员,你作为班级的一份子好歹也出点声,別总想著偷懒。给我坚持一下!”
比企谷八幡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应该是憋气憋的)憔悴(绝对是熬夜熬的)的脸,那双死鱼眼此刻更是毫无高光,仿佛彻底蒸乾了水分:
“老师……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感觉天花板在转……耳鸣……想吐……您就发发慈悲,让我去医务室找校医老师看看吧……不然我可能就要晕倒在这里,给班级添更大的麻烦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配合著做出了一个虚弱欲呕的动作,演技堪比奥斯卡。
坐在他旁边的由比滨结衣立刻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小企!你没事吧?我陪你去……”
“由比滨同学!”平冢老师立刻出声制止,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和警告,“坐好。学校有规定,异性同学不能单独陪同去医务室,尤其是在上课时间。你想让老师我写情况说明报告吗?”
由比滨结衣“啊”了一声,这才想起校规,只好悻悻地坐了回去,但眼神依旧焦急地望著比企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