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真乃神人也!讲解之道,堪比醍醐灌顶,令义辉茅塞顿开!此等恩情,如同再造父母啊!”材木座激动得胖脸通红,又开始喷洒他那套標誌性的、中二浓度超標的彩虹屁。
活动室里的其他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由比滨甚至被逗得“噗嗤”笑出声来,连一直黏著比企谷的她都忍不住好奇地探头看了几眼。
傅鄴无奈地笑了笑,拍拍材木座的肩膀:“理解了就好,你再多练习几道题巩固一下。”
时钟的指针悄然滑向四点五十分。活动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雪之下雪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只是额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似乎刚刚结束某种不愉快交谈后的细微倦意。
“小雪!你回来啦!”由比滨结衣立刻打招呼,隨即有些惊讶地问,“誒?你没去参加校园祭执行委员会吗?”在她看来,以雪之下的能力和在j班的声望,当选上班里的执行委员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
雪之下雪乃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將书包放好,动作优雅流畅。西伯利亚黑猫抬起冰蓝色的眼眸,扫了一眼橘红博美犬,语气平淡却带著她特有的精准“毒舌”:
“执行委员会?没有什么去的必要。”她微微侧头,仿佛在回忆什么令人不悦的场景,“我们二年j组的那群同学,思考问题的方式,真是令人怀疑他们的大脑前额叶是否还停留在需要监护人全天候呵护的幼童阶段。遇到问题,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思考如何解决而是本能地寻找看起来最『可靠的对象,试图將责任和压力悉数转嫁,仿佛这样就能心安理得地继续他们的无忧童年。”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正在给材木座检查解题步骤的傅鄴,继续用那种清冽的嗓音说道:“而那位被他们视为『可靠大人的候选人,恰好是我。可惜,我除了是二年j组的一份子,还是学生自我管理互助委员会的会长,手下还有你们五位……需要引导的会员。社团活动尚且需要投入精力,实在无暇分身去照顾一群心智不成熟的『巨婴们。”
这番话夹枪带棒,把j班同学损了一遍,又点明了自己身为会长的“重任”。一直安静旁听还在被由比滨死死抱住手臂的比企谷八幡彻底忍不住了,他和雪之下天生相性不合,尤其受不了她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態。
有主秋田犬撇了撇嘴,用带著慵懒嘲讽的腔调反驳黑猫道:
“呵,说得好像我们自管会平时有多少『社团活动似的。没有委託的时候,这里跟免费的自习室有什么区別?会长大人您日理万机,真是辛苦了啊。”
雪之下雪乃闻言立刻將视线转向比企谷,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果然草履虫无法理解更高级生命形態”的讥誚。黑猫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挖苦道:
“比企谷菌,看来你不仅社交能力存在缺陷,连记忆力也堪忧呢。需要我来提醒你吗?从你加入自管会前,数学最低考出过个位数的『辉煌战绩,到上学期末能够勉强能在及格线上徘徊,这中间是谁牺牲了宝贵的个人时间,不厌其烦地为你讲解那些对你而言如同天书的函数与方程?”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为了增强说服力,还下意识地挺了挺她那平坦度超过关东平原直逼苏北平原的胸膛,骄傲地补充道:“况且主持学习会对我而言亦是『教学相长的过程。托某位学力堪忧的会员的福,为了能更清晰地讲解知识点,我不得不將基础概念反覆研磨透彻。这学期期初考试,我才能从某个阴险的、擅长隱藏实力的傢伙手里重新夺回年级第二的宝座,这次我总分可是领先第三名的那个a组的高桥麻里同学整整十分!”
比企谷八幡被噎得说不出话,事实胜於雄辩,尤其是在成绩这种硬指標面前。比企谷悻悻地闭上了嘴,把半张脸埋进衣领里,默默挪到材木座另一边,假装也对化学反应焓变產生了浓厚兴趣听“总武高的宝贝疙瘩筑前文弘”讲题来了。
川崎沙希和由比滨结衣见状,也围拢过来,活动室中央瞬间形成了一个以傅鄴为核心的小型学习圈。
雪之下雪乃看著几人瞬间空荡的座位,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也站起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儼然一副会长监督会员们学习的架势。
於是,自管会活动室里出现了奇妙的一幕:年级第一的傅鄴在讲题,年级第二的雪之下在旁听兼“督学”,其他几人则程度不一地努力或至少是假装努力地吸收著知识。
气氛意外的和谐。
时间在笔尖沙沙声和偶尔的问答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五点半。
傅鄴看了眼手錶,合上自己的草稿本,材木座见状也合上化学练习册:“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和川崎同学还要去福满轩打工,得先走了。”
川崎沙希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这段从学校到福满轩的步行时间,邀请傅鄴坐在她自行车后座上,享受短短几分钟的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哪怕只是吹吹风,和自己的心上人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也好。
然而,川崎沙希的美好愿景下一秒就被情敌雪之下雪乃无情击碎。
只见自管会会长大人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文具,站起身,用清冷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活动室里剩下的三人下达命令:
“由比滨同学,比企谷君,材木座君,学习会尚未结束。这里环境闭塞,不利于思维发散,现在集体转移至福满轩二楼包厢继续。材木座君,你动作最慢,记得最后锁门。”
由比滨:“……?”
比企谷:“……!”
材木座:“???”
活动室里其他三人面面相覷,但在雪之下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最终只能认命地开始收拾东西。材木座一边手忙脚乱地把练习册塞进书包,一边嘴里念叨著“会长殿下有令,义辉岂敢不从!转场!转场!”
川崎沙希看著这一幕,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她推著自行车,看著走在前面的傅鄴,又瞥了眼身后那支由雪之下率领的浩浩荡荡的“转场学习大队”,只好把那份被打扰的不满和小小的失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她默默地推著车,傍在傅鄴身旁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