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这下总武高全完了。
傅鄴依然平静。
他甚至又笑了一下,带著“別急,听我说完”的意味。
“四年前的北京奥运会,各位还记得吗?”
2008年,这里在场的学生们还是国中生或小学生,但那场举世瞩目的盛会,没有人会忘记。
平冢静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真是一件有史以来都十分难得的属於全人类的盛会呀,”平冢老师感慨道,“我那个时候才参加工作没几年,和闺蜜居然抢到了北京奥运会的票,真是印象深刻呀……”
她看向傅鄴,眼神炽热:
“文弘你的意思是……”
“是的,”傅鄴点头,接过她的话,“北京奥运会当年的口號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对!我记得是『oneworld,onedream!”某位同学补充道!
傅鄴继续说,每个字都盪开一圈圈涟漪:
“这个口號是海纳百川的,包容这个世界的一切的,求同存异的。它不要求你变成什么样,不要求你做什么事。它只要求一点——我们都在这里,我们都有梦想,我们在为同一件事努力。”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扫过每一张渐渐变得专注的脸:
“所以我建议我们可以发挥拿来主义的精神。不需要绞尽脑汁去想一个『独特的主题,不需要为了迎合谁而改变自己。我们只需要一个足够大,足够包容的框架,足够把我们所有人都装进去。”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容纳”的手势:
“这样,我们的校园祭,每个班级每个同学都越有个性,反而是更好的事。因为在这个框架下,所有的个性,所有的不同,都会成为亮点,而不是与之相对的障碍。”
会议室又静了下来。
但这一次的寂静和之前不同。之前是因为恐惧,因为压抑。这一次,却是因为思考,因为被触动。
霞之丘诗羽坐直了身体。她看著傅鄴,酒红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她在心里收回了刚才认为他“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的想法。
英梨梨这只吉娃娃又开始甩她的双马尾,但这次不是烦躁,而是兴奋。
主题如果確定,剩下的就是技术问题了。而她英梨梨最不缺的就是技术。
她是在场这三十几个人中最著急的一个,但也是最先理解、最先接受的一个。她迫不及待地发问:“別卖关子了,快说吧,天才筑前!主题到底是什么?”
傅鄴回想了总武高之前的校园祭主题命名习惯,首先是主题字、“我的提案是,本年度校园祭的主题字是『同——”
“『同一个校园,同一个梦想,我们同在一片天空下呼吸!”
“各位觉得如何?”
每个人都在思考,在咀嚼,在权衡。
“同”,这个字简单,也包容到极致。
同一个校园——这是现实。我们都在总武高。
同一个梦想——这是目標。我们都希望校园祭成功。
我们同在一片天空下呼吸——这是联结。无论你我如何不同,我们都在这里,共同经歷,共同承担。
没有限制,没有框架,没有“必须怎么做”。
只有一个邀请:来吧,让我们在一起,做点什么。
平冢静第一个反应过来,为爱將击掌而赞:
“妙啊!文弘你小子可他娘的是个天才!”
她的脸上洋溢著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激动。困扰一周的死结,居然真的被解开了。她立刻转身,面向台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赞同的赶紧举手!”
一只手举了起来。是英梨梨。她举得很高,金色的双马尾在动作中晃动。
第二只,第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