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者贴心的诗词翻译:常世多辛难(去声),忧愁苦涩音。將(qiāng)飞思振翼,遗(wèi)止羡云心。)
(本作者文雅的诗词大意:老子在这鸟地方的破日子过得够够的了,老子真是太不得劲儿了!咋这磕磣抓瞎的,啥好事带派的没有!这一天天的,我心里那个愁的啊。嘎一声蹬腿,我咔咔地站起来就想撩翅膀扑棱了。嘿!我特娘的飞不了?这我才开始寻思琢磨起来。誒嘛!我又不是鸟!那可咋整啊!)
就在我內心空虚、寂寞、冷,脑袋里面一团浆糊,为了排遣寂寞而去胡乱吟唱奈良时代的和歌之时,坐在我邻座的汤神君突然开始眼睛放光了。
欸?难道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为什么汤神君会像突然著了魔一样凑过来?!那种表情我只在他刚才午休时坐在座位上独自听什么我不知道的音乐的时才会看到!
虽说现在还是在午休时间,但是那种表情,汤神君绝对不会对“人类”露出来的吧!
那双眼睛平时有那么亮的吗?好闪,是哪里来的潜水艇探照灯吗?
看我做什么?难道其实我不是人类吗?我是人类吧?我绝对是普普通通的人类,而不是什么想要成为人类的企鹅吧?
好可怕!是中邪了吧!绝对是中邪了吧!
来人啊,谁来都好,快带汤神君去驱魔啊!
好、好近好近好近——
“喂,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感觉是很有意思的东西?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是落语吗?”
汤神君的语调比平常爱答不理或者津津自得的时候要高三个度,他那张脸越凑越近,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怎么回事啊这个人?
“不、不是啦,是和歌。汤神君,上国语课的时候有讲过《万叶集》里的一些诗句吧?大伴家持、额田王、柿本人麻吕之类的。我刚才念的这首是山上忆良的《贫穷问答歌》啦,课本里……应该有吧?”
“原来如此,是非常有意思的歷史文化,和落语有神似之处。你能不能再吟诵一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这个有兴趣,但我还是照做了。
我稍微坐正了一些,用稍大一点的声音吟道:
“世间を忧しとやさしと思へども飞び立ちかねつ鸟にしあらねば”
汤神君托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原来如此,是《隅田川船宿》啊。”
“那是什么?我不是很清楚,是什么节目吗?”出於礼貌和好奇,我还是询问了汤神君。
汤神君更来劲了,他把戴在右耳的耳机摘下来,旁若无人般手舞足蹈道:
“是落语中一个很知名的段子,可有意思了!故事是一个被卖到吉原游郭的少年,在元宵节偷跑到隅田川边听见船夫哼唱自己家乡歌谣而痛哭,最终被人发现强行带回烟花柳巷的故事,经典的段子有……”
这么悲伤的故事,他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汤神君的脑迴路我这种正常人真是难以理解。
汤神君对落语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像这样有精神的样子,就连放学时骑自行车路过棒球场时偶尔瞥到他打棒球时都没见到像现在这样神采奕奕、眉毛都要起飞的模样。
嗯,与《贫穷问答歌》里面的內容不一样呢,汤神君的眉毛这个样子確实很像是一只鸟。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他作为十几岁的高中生为什么会有这种很有大叔风格的爱好,但只要有自己热爱的东西就够让人羡慕的了。
因为我似乎没有什么兴趣爱好的样子。
在家里漫无目的的看韩剧和做羊毛毡能算是吗?我想那些都只是隨便打发时间而已,在家里待那么久还会被妈妈说……
反正现在是午休时间,吃完饭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就隨便和汤神君聊几句吧……
“哦,落语啊,我有听过的,我在家里听过『平乐说的那些段子。平乐是一位落语家,不是什么机构或者艺术表达形式哦。”
“还有,我不叫『餵,我叫绵贯千寻……”
爸爸在家里经常放落语的视频和录音,耳濡目染下我也对这种语言艺术形式有些熟悉了。不管怎么样,能有多一个人记住我的名字也是好的。
我和汤神君算是熟人吗?大概算是吧……
毕竟在这个二年a组的教室乃至学校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是为数不多的,能和这个绝对没有朋友的汤神裕二同学莫名奇妙能聊几句的人。
这种感觉真是微妙啊,和汤神君这样的怪人算是熟人……
“平乐!你居然也知道平乐!太好了!我是平乐的忠实粉丝,从小学时代就开始听他的落语了!没想到你居然很有品味!”汤神君似乎根本没有叫我名字的打算。
被汤神君肯定品味,我该是高兴还是难过呢?毕竟是这样一位奇怪的同学。
只听他啪地一声,很快啊,直接就站起来了!
干什么啊,嚇我一跳!这个傢伙到底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