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烦,这两件事情根本没法相比,不如说两个都很坏嘛!这个傢伙真是不能用地球人的逻辑来理解!
“哦,你。你以前收过情书吗?”
这回我是“哦”还是“你”啊?
真烦人!不过至少比“餵”要稍微好一点……就那么一点点!就一点!
“咦?没有……”我决定实话实话,对汤神君连续摇头。
我在哪里都待不长久。进入有一点朦朧感情意识的青春期后,我是陆陆续续地在札幌、首尔、京都,最后是现在的千叶读书。
制服换了一套又一套,我大概是这所总武高里拥有制服最多的女生了吧。可在这么多学校里算得上熟识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更不用说会对我產生好感的人了。
汤神君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扯出一抹微妙的笑意,然后转身拿著那封信就想走。
刚才那是什么意思?搞什么啊这傢伙!
是在笑话我吗?绝对是在笑话我吧!你有人表白写情书我没有所以你就可以笑话我吗?
啊啊啊!好火大!超级火大!比夷陵之火还大!
“等等!汤神君,请你先別走!”
我倒要看看人家姑娘到底给你写了什么东西,说不定是恶作剧?一定是恶作剧吧?绝对是恶作剧吧!
“你要干什么?没什么事別打扰我!我要去找有过收情书经歷的傢伙问问看。”
汤神君的脚步丝毫没有为我停下的意思,他即將走出班门。
“不是,我……我也是女孩子!对方是女生的话,我作为她的同性可能有共同的心理思考方式的!”
我忽然想到了我的优势,以防汤神君听不见,我用稍大的声音喊了出来。
在教室里午休的其他人的眼神纷纷在我和汤神君身上来回逡巡,好似双向的特快列车。
真是的,羞死人了!大家都在看著我!
啊啊啊,好难受!绵贯千寻,你是个傻瓜!大傻瓜!
为什么我要在这个汤神裕二同学面前表现自己啊!他的事情说到底其实和我没关係吧!
汤神君听到了我那句喊出来的话,他一如既往地无视了教室里的那些目光重新转向了我的方向。
我被汤神君的行为有些镇住了,把脑袋重新从怀里拔出来,其实,被那么看著也没那么可怕?啊,还是很可怕啊……
有一句话似乎叫作“凭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大概就说的是汤神君这种人。
比起我这种常见的被孤立的人,他更像是完全出於自身意愿选择了现在这种状况,感觉他好像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怎么评价呢……很有气势?
能主动放弃和所有人的“绊”,是我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汤神君能如此洒脱得习孤单以为常。
从这一点来说,汤神君很厉害。
汤神君回到了他的座位——最后排靠窗的座位。似乎是肯定了我的价值,他对我点头,把窗户拉开了一半通风换气。
这个动作把我的思绪拉回到四月下旬我刚转来总武高的第一天,那个时候的汤神君也是这样。
那天有些冷,我恳求他把窗户关上,他说他也冷但为了“不吸毒气”保持空气流通必须要把窗户开著,我把窗户往里拉了些,说开一半也好。汤神君端详了片刻,又往外拉了些微,说“这样才是一半”。
所以汤神君並不是不可理喻、不可沟通的人?只是他理解和沟通的方式比较奇特,努力的话还是意见能达成一致的吧?
汤神君认可了我“作为女生”的价值,选择了相信我,他把那封信递到了我的手里:
“为了把问题简单化,由你来拆开来读吧!读了这个问题就好理解了,读读看吧。百闻不如一见!”
这种私密的信件都可以交给我这样的外人去拆读第一次,而不是自己读了一遍再做下一步决定吗?该说是他大心臟呢,还是该感激他居然如此相信我呢?
对不起了,我不会把內容说出去的……只要信里面的內容不告诉其他人,我就还算保守住了秘密,没有犯错吧?
我在心里默默致歉,把心里的负罪感给压下去,摘下封口的爱心,拆开了这封精致的、烫金的粉色情书。
等等,如果是恶作剧的话,说不定抽出里面的纸上带有胡椒粉或芥末粉,如果是討厌汤神君的人很有可能会做成这种举措的!我在韩国的时候亲眼见过类似的事情的!
“汤神君小心,现在我开始抽信纸了,请先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