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小船继续在汉水之中,隨波逐流,缓缓地前行著。
岸边,三千黄巾贼全军覆没,一个个躺在血泊之中,一个个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魁梧非凡的黑甲將领,在十三精骑的护卫下,马蹄轰隆,缓缓加速,最终驻足汉水岸边。
“张曼成这废物,死则死矣,竟让兄长养了那么久的丹药,全部被人抽掉魂魄,沦为废渣!”
马背上,黑甲將领目带阴戾,脸上的怒火怎么也压抑不住。
天地灵气自商紂王而斩,及至如今东汉末年,天地灵气虽然还有,却已经非常稀薄。
大贤良师张角,得仙人梦中传道,凭藉绝世天赋,修行一日千里,及至如今,已修炼到凡人无法理解的恐怖境界。
但,一日不能成为神仙,那就一日是凡人!
为了长生久视,成仙飞升,大贤良师布局多年,张曼成和他麾下这三千骑兵,便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
如此縝密精妙的棋局,竟被人破开一环?
岂有此理!
“无论你为什谁,无论你会何方妖术,竟能吸走如此多人的魂魄。
你最好祈求不要遇到我。
我有大贤良师赐下的九节仗,只要你不是真仙,我便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黑將將领一字一句,眼神彻骨森寒!
而这一切,张涛自然一无所知。
乌篷小船上。
张涛坐在船尾,闭目吐纳,一动不动。
船头,一袭青衫文士打扮的张仲景,和小书童张药师並肩而立,眼中都出现了忧色。
“家主,这都一天一夜了,仙师怎么还没甦醒,他该不会是……”
张药师啃了一口手中冰冷的乾粮,试探地问道。
“绝不可能!”
张仲景摇摇头:“先生乃是仙人,纵然斩杀黄巾贼消耗太大,也决计不会出事。”
话虽如此,张仲景的心中,其实也挺担忧。
若非一层看不见摸不著,却又真实存在的无形屏障,隔绝了船尾和和船头。
否则,张仲景真想去船尾,好好帮张涛诊断一番,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奈何一天一夜过去,张仲景连船舱都进不去,只能站在船头。
好在在整艘乌篷小船四周,也存在一层无形屏障,不但隔绝了冰冷的江风。
就连半夜下的暴雨,也只能落在四周江水之中,竟连一滴落不到乌篷小船上!
若非如此,张仲景和小男孩,早就已经冻死,或者因为淋雨而伤风感冒!
可如此漫长的时间过去,主僕二人的乾粮,也到了即將耗尽的地步。
“家主,即便仙师没出事,只是在修炼恢復。
可从南阳到汗水,正常水路需要走八到十天。
如今黄巾逆贼沿途布控,层层封锁。
咱们的船顺流而下,走了一天一夜,这还没走出南阳这边的流域。
如今乾粮已经耗尽,咱们恐怕坚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