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我等,当时贪图权势、金银,被那卢生所诱,以至於如今族灭在即——事已如此,悔之晚矣,晚矣!”
说来也是奇怪,张涛的乌篷小船,距离岸边,明明还有很远的距离。
然而这些人的对话,甚至容貌、表情,张涛都能清晰的看到、听到、感觉到。
甚至在更远方,那三百名杀气腾腾的大秦玄甲铁骑,张涛站在船尾远眺,同样也能“清晰”的看到。
甚至,张涛还能“听”到,那位大秦陶將军和刘姓副將的对话。
“將军,侯生胆大包天,在咸阳学宫造谣,编造陛下残暴不仁,欲將六国儒生匯聚一起,全部挖土坑之,並焚毁所有儒家经典。
此人阴险,上躥下跳,著实可恨!
更可恨的是,这廝本是燕国修仙方士,却以我大秦儒家读书人自居,辅以方术招摇撞骗,糊弄世人!
这廝,竟还凭藉三寸不烂之舌,摇身一变,化身为燕国博士,堂而皇之,高调行走於咸阳学宫,妖言惑眾!
若非机缘巧合,恰逢將军您路过学宫,发现不对劲,否则此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听著刘姓副將的激动述说。
陶將军最初,他还能保持风度,一言不发,默默的听著。
眼见副將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犯忌讳。
陶將军勃然色变,一声怒喝:
“放肆!陛下御宇四海,灭六国而一统天下,乃是自盘古开天闢地以来,史上第一位皇帝!
如今天下皆是我大秦的子民,哪还有什么燕国?哪还有什么六国?
刘鸿,我知道你一番好心,想要立功!
但你要明白,所谓——祸从口出,言多必失!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哼!
伴隨著陶將军的发怒。
副將刘鸿乖乖闭嘴,不再敢说一句话。
“报,启稟將军,前方发现侯氏族人余孽,欲渡船逃走。”
渡船,逃走?
听了斥候的话之后。
副將刘鸿,顿时冷笑:“云山附近的渡船,皆被將军徵调一空。
如今我大秦一统天下,我看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收留一群卢氏叛逆亲族!”
声音刚落。
哗啦!
却见远方江面,云雾隨风散去。
璀璨阳光自云山倾洒而下,染红两岸群山。
一艘乌篷小船,自云雾深处缓缓而出,朝著岸边而来。
说来也是奇怪。
这船儿明明划的很慢,初时还在远方,却在须臾之间,出现在岸边不远处。
因为间隔太远,而且山间云雾縹緲。
所以陶、刘二將,看的並不真切,倒也没太多的感觉,只疑自己可能是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