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宗老紧隨卢涛身后,径直朝著船头而去。
全场死寂。
只是略微犹豫,很快,船舱內所有男人,都齐刷刷站起来。
就连那些女人、稚童,也不例外!
十几人虽害怕,却依旧一言不发,跟著卢涛和卢氏宗老,准备跳江游到岸边,免得拖累张涛。
张涛一言不发的看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更多的却是讚许。
显然,这卢氏一族,拋开卢大、卢武这群害群之马。
其他族人都很骨气,的確配得上“圣人弟子后裔”这个称號。
“仙师,若有来世,我卢涛定衔环结草,以报您今日之恩!”
船头。
卢涛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带决绝,猛然纵身一跃,却被一层无形屏障阻拦,反弹到了后方。
卢涛顿时傻眼了。
其他卢氏族人尝试跳江,都被一层无形屏障阻拦,压根无法下船。
所有人都傻眼了。
“尔等无需惊慌,我『陆仁甲要摆渡的乘客,绝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
別说岸边那些人,只是嬴政麾下的骑兵。
就算嬴政亲临——又如何?”
张涛平静而淡然的声音,忽然撕裂漫天江风,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全场沉默。
闻言,十几个卢氏族人,暗自鬆了口气。
如果不用跳江去岸边送死,那自然极好。
螻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乎?
“仙师您义薄云天,愿摆渡我卢氏一族,老朽感恩不尽。
但您却不知道,嬴政自登基为王,加冠亲政之后。
嬴政便大肆残害六国百姓,强迫他们学习秦国文字,只能用他秦国的货幣。
就连我们平时测量东西,也只能用暴秦的度量衡!”
卢氏宗老攥紧手中拐杖,眼中满是悲愤:
“更可恶的是,那叫卫鞅的商君,为嬴政先祖秦孝公,弄出了一套连坐制度。
所谓一人犯法,关联者皆同罪!
我卢氏一族的读书人卢文,人称『卢生,贪图嬴政招贤,渴望出人头地。
卢生不顾我等劝说,一个人偷偷跑去咸阳学宫,欲谋求一官半职。
只因卢生在无意间,惊闻嬴政残暴不仁,匯聚六国读书人於咸阳,並非要重用。
那该死的嬴政,竟然打算焚毁天下一切儒家经典,坑杀六国所有不肯为他歌功颂德的儒生!
卢生惊惧逃走,並將此消息散播,引发学宫学子大逃亡。
嬴政暴怒之下,以『连坐律法为凭,欲诛我卢氏九族……”
听到这里,张涛顿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