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说话之间,小沙弥以头点地,毕恭毕敬。
这一幕,身后那十几个武僧,无不頷首,目带欣赏。
这些武僧和小沙弥一样,都是法海的徒弟。
眼见小师弟知错能改,他们自然很欣慰,感觉小师弟有慧根,將来必成大器。
却无人看到的是,小沙弥低头之时,眼中满是怨恨。
“船家施主,咱们又见面了,阿弥陀佛,说起来,贫僧和你还真是有缘。”
法海双手合十,对张涛隔岸行礼,笑道:
“贫僧这个小弟子,生来便易怒,做事毛毛躁躁,动輒焦躁,故而贫僧给他取了个法號,叫做——戒躁!
戒躁这孩子年幼,若是得罪了施主,还请施主海涵。
当然,若是施主心有怨气,贫僧愿磕头认错,只求施主您给小孩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得不说,法海能闯荡出偌大名声,信徒无数,他的確非常会说话。
这一幕,顿时让小沙弥和十几个武僧,都极为感动,对法海越发的敬佩。
同时,小沙弥对张涛越痛恨。
说话之间,法海作势就要下跪。
按理说,一个普通百姓,被法海这堂堂金山寺的准首座如此礼遇,肯定感恩戴德,会下船来扶起法海。
然而一直到法海,真的跪在地上。
张涛都丝毫没有下船上岸,將法海扶起的意思。
甚至张涛看都没看法海一眼,转身在船尾继续做饭,只留给眾僧一道背影。
“欺人太甚!”
“小师弟都道歉了,这船夫好生无礼!”
“师父只是一句客套话而已,这无知山野村夫,居然当真了?”
顿时,十几个武僧群情激愤,望向张涛的目光都满是愤怒。
小沙弥也是气的瑟瑟发抖,猛然攥紧了拳头。
“法海,若是你徒弟真心道歉,我自不会计较。
但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目带憎恨,只因我不搭理他,他竟动了杀机。
如此徒弟,不要也罢!”
片刻后,张涛转身望向岸边,淡淡开口。
眾僧齐刷刷望向小沙弥,顿时脸色微变。
小沙弥终究年纪太小,哪怕他拼命转换表情,还是被这些武僧看出了破绽。
“阿弥陀佛。”
法海一声佛號,心中满是嘆息,表面上却宝相庄严,眼中满是慈悲。
“施主此言差矣,圣人孟子曾言,人性本善。
贫僧弟子年幼,或许有点小孩子脾气,却怎么可能有杀人之心?”
法海笑道。
“法海大师乃是佛门高僧,莫非也心向儒家圣人?”
张涛顿时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