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內,眾僧也是茫然抬头望向天空,感觉到了惊诧。
就在不久前,灵佑禪师这位神僧,曾经抬头望向天空,明確表示,未来三日都不会下雨。
若非如此,金山寺的执法长老,也不会急匆匆带著眾执法弟子,乘船前往西湖雷峰塔,准备去擒拿“杀人妖僧”法海。
可如今,却忽然要下雨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神僧的预言不准?”
“不可能啊!神僧坐镇金山寺一甲子,言出法隨,推衍从未出过任何岔子!”
“难道是大妖出世?”
“师兄,你开什么玩笑?神僧坐镇我金山寺,怎么可能有大妖不开眼,跑来镇江府放肆?
依我看,此乃法海那畜生,在西湖杀人劫色,惹怒了苍天——此乃苍天的警告!”
眾僧议论纷纷,最终將这一口黑锅,直接扣到了法海的头上。
与此同时。
乌篷小船上。
张涛震惊地发现,原本平静的江面,竟如煮沸的开水一般,变得惊涛骇浪,涟漪不断。
就仿佛这天地之中,有一股恐怖的伟力,正在搜寻什么东西。
“我只是和中年文士对视了一眼,居然引发了天地惊变?
难道这惊涛骇浪,是为了寻找我这个窥探者?”
张涛冷静下来,顿觉不可思议。
不过因为古书的存在,不断朝著四周散发金光,这才抵消了来自白蛇世界的恶意。
很快,四周江面恢復平静,波澜不惊,一片安静。
雷霆迅速消失,闪电荡然无存。
天空再次绽放光明。
此时已是傍晚,一轮夕阳正从远方的金山寺山巔,缓缓下落。
岸边杨柳隨著清风吹拂,四周行人来来往往。
一切,是那么的安静和祥和。
就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如梦亦如幻,根本不存在一般。
此时。
原本站在岸边,一直闭目转动手中佛珠的老和尚,也就是灵佑禪师,这才缓缓睁开眼。
“神僧可曾发现窥探之人?”
中年文士负手而立,皱眉问道。
“不曾。”
灵佑禪师微微摇头,
“『不曾?”
中年文士嘴角微微上扬,顿时冷笑:
“可朕刚才却听到,在神僧你那金山寺中,僧人们都在热议,言此乃天谴,疑似因法海杀人劫色而起。
不过神僧儘管放心,只要神僧开口,朕可以大赦天下,赦免法海的一切罪过。”
阿弥陀佛。
灵佑禪师念诵佛號,目带严肃:
“官家无需如此,倘若贫僧弟子法海,真是杀人劫色,本朝律法该怎么办,便怎么办!
若是法海胆敢反抗,贫僧不介意亲自出手,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