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听著听著,忽然感慨道。
“?”
闻言,眾学子都是一愣,不明白夫子此话何意。
毕竟说到底,西湖书院是儒家书院,虽亲近佛门,却並不学习佛经。
法海的诵经声,眾学子听的很震撼,却並不懂什么意思。
哪怕夫子进行了解释,眾学子依旧似懂非懂,有些迷茫。
“夫子的意思是说,法海大师並未杀人,他是被人冤枉的。”
人群中,一位腰间佩玉的高贵公子哥,忽然朗声而道。
“孺子可教也!”
夫子微微頷首,苍老眸中满是笑意:“应熊,没想到你不但儒法精湛,佛法造诣亦是不凡。
此番府试,你定能夺魁。
日后殿试,你或有位列状元的机缘。”
闻言,公子哥笑而不语,气质儒雅,风度翩翩,引得眾学子一片敬佩。
原来这公子哥,就是法海的好友,西湖书院的首席学子——梁英!
“应熊”,乃是梁英的字。
梁英和法海成为忘年交,虽然彼此都有功利考虑,属於各取所需,並非深交。
但对於法海的佛法,梁英一直都很佩服。
此番法海遭劫,被人诬陷为打死了俏村姑,梁英其实是不信的。
但既然官府对此事,已经盖棺定论。
身为梁王子侄,梁英自然要以身作则,决计不会放过法海,反而要大义灭亲!
可如今,听了法海的诵经声之后。
梁英却顿时明白,法海还是昔日那个法法海,並未做过任何有愧百姓的事情。
甚至因为和法海结交多年,梁英隱隱有种感觉,仿佛法海变了。
变得佛法更高深莫测,更心胸坦荡!
“莫非法海大师此番遭劫,反而因祸得福,大彻大悟了?”
梁英暗暗想到。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法海的诵经声化为滚滚洪流,很快覆盖整座夕照山,並一路蔓延到西湖之中。
一条漂亮可爱的小青鱼,围绕著张涛那艘乌篷小船的底部,俏皮的玩耍嬉戏著。
忽然,小青鱼竖起“耳朵”,静静的听著法海的“传法”,若有若思,似乎参悟出了什么大道理。
与此同时。
西湖水面上。
一艘大船正乘风破浪,朝著雷峰塔码头而去。
甲板上,一群武僧杀气腾腾,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上岸之后,立刻去捉拿法海。
然而就在这时候,法海的威严诵经声,却忽然隨著江风滚滚而来。
顿时,所有武僧眼中杀机消失,一个个变得肃然。
“阿弥陀佛。”
为首那位武功深不可测的老和尚,忽然一声佛號,目带感慨:“法海师侄大彻大悟,佛法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