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臣目光仍落在屏幕上,头也不回地问:“你吃草莓只吃尖尖?”
“……嗯。”
沈幼宜也知道这个习惯不好。
但她家里有两个饭桶哥哥,吃剩的东西可以进他们的胃。
如今惯著她的人不在身边,坏习惯却如影隨形,她觉得很冤。
她好想家人。
裴靳臣回完邮件抬头,看见眼眶泛红的小姑娘,不由一怔。
他走过去,掏出手帕摁了摁她湿润的眼尾。
“別哭,我又没说不可以。”裴靳臣微微倾身,偏头靠近她,薄唇几乎擦过她耳尖,“好了,剩下的草莓我帮你吃。”
他只是在单纯的解决问题。
但两人的年龄差摆在这里。
怎么看都像是豪门老男人在哄娇气任性的小妻子。
“裴先生你真好,比沈家人对我好。”沈幼宜抬起软红的眼眸,黑软的睫毛一簇一簇,似被水雾氳湿的。
裴靳臣真是一款绝佳的金主爸爸,不仅保证她衣食无忧,还替她解决草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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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靳臣薄唇抿直,让她自己握著手帕擦眼泪,而他要出门打个电话。
他走进吸菸区,点燃一支定製的细烟。
身边一直没有女人確实不好,连看个小病秧子都觉得眉清目秀。
等烟味散尽,他回到病房时,沈幼宜已经睡著了,手机里还在播放搔首弄姿的腹肌男。
裴靳臣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被慍怒驱得一乾二净。
刚才他竟然在想,如果她一直这么乖,婚前协议也不是不能延长。
呵。
他真是多余想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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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沈幼宜又发起高烧,迷迷糊糊喊著耳朵疼。
正在炫高级寿司的魏医生匆忙赶到vip病房。
“耳朵疼…应该是发烧引发的中耳炎,没有脓液渗出,情况不严重,我这就开药。裴太太出了很多汗,最好用温水擦拭她的颈部和腋下,千万別捂汗。”
擦脖子和腋下?
裴靳臣深沉晦涩的目光掠过她雪白的颈子,再往下,起伏的曲线被病服遮得严实。
他手指微蜷,高大挺拔的身影难得显出一丝无措。
柳叔和小兰都回去了,此刻这里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