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叔无奈摇头。
小姐被管得严,一点都不冤。
“凌萱生病也请过大哥,好像他只派了助理去探望。”裴诗媛摩挲著下巴,自顾自说:“看在我嫂子在他心中的分量,超过了凌萱。”
柳叔欲言又止。
先生为太太做的许多事,根本不曾为凌小姐做过。
根本没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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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內,沈幼宜睡得不安稳。
她之所以穿书,是因为她得了渐冻症,可能老天爷见她可怜,就把她丟进了书里苟活。
確诊的那一天,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她死了,家人怎么办。
又做噩梦了。
梦里的她躺在病床上,只有眼珠子可以转动,一点神采都没有。
妈妈伤心过度,一头保养较好的青丝生了几綹白髮。
向来豁达的爷爷承受不住打击,心梗住进icu,不久就离世了。
“不要,爷爷……”她无意识地囈语。
爷爷是画家,从她出生起,每年都要为她画一幅肖像,再由奶奶题诗。
“爷爷…爷…”
裴靳臣推门而入,就听到她在模糊的说什么。
他走近,附耳过去,听清楚她在呼唤谁的名字后,眸色骤变。
“叶?你还在想叶烁?”
裴靳臣多骄傲的人,当即就要走。
他前脚刚出差,她后脚就跟叶烁在咖啡馆幽会。
这也就罢了。
只要没人发现,『裴太太这个头衔还是乾净的,他就当做不知道。
反正只是协议夫妻。
谁想她生病了,还在念叨叶烁的名字。
她就这么爱他?
沈幼宜不再囈语,眼角滑下两行清泪,苍白的小脸脆弱得令人心软。
裴靳臣轻嘆。
就算她再混帐,终究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不能放任她不管。